“新的这罪己诏的册子,都整理好了,请皇后娘娘过目。”
汝清说着,递上了那本册子。
“嗯。”
罗天杏伸手接过,拿在手里翻看了一番。
如今这桩桩件件,悭帝事无巨细,大到国与国之间的战争、几代帝王的纠葛厮杀,小到日常吃穿用度。这位悭帝当真对自己极为严苛,通篇全是自内心的剖白,属于自我审判式的剖白。
她合上册子,开口道:“这些事,我还需要同圣上商议一番。”
“是,奴婢这就派人去禀报陛下。”
汝清说完,便退出去安排了。
“哎,你这天天忙的这样着紧,也不歇歇。”
李霁瑄说着,就走进来了。
罗天杏顺手拿了那底下人递来的帕子,给李霁瑄擦手,李霁瑄刚在院子里头练剑来着。罗天杏又说着,给这李霁瑄捏捏肩,缓解他手臂上的这个酸疼。
“要忙的事情多啊,个顶个的,我若做上一件就歇一歇,那这一天,也做不成一件事。一件事布置下去,还得改呢。”
罗天杏说着。
“劳逸结合嘛,这一点很重要。”
李霁瑄说着,也是想着罗天杏别太累。
“换换脑子,就是休息,若真在那闲站着,闲躺着,也是累。我啊,如今看看这奏折,累了呢,就吃点喝点,有的时候自己做点吃的,或是浇浇花,打扫打扫屋子,哄哄咱们礼儿,才充实呢。”
罗天杏说。
这汝清,又将另一份没有批注的罪己诏的副本,递过来。
“正是这本了。”
罗天杏说着,拿过罪己诏的册子,递给了李霁瑄。
“我看了一下,幸好没出错,应该是这样子。”
罗天杏说着,看着这罪己诏上面的用词用字,倒都应该是出自悭帝的语气。
李霁瑄就这样静静地看着这本罪己诏,一时都忘了伸手接过,他先拿过来,又放在了一边。他放平了肩,稳稳地问着:“这里头,你都看过了?可有什么要紧的,不得了的?”
“倒没有什么大不了的,就说得很真。”
罗天杏说。
罗天杏看出了李霁瑄的惧意,他不敢看那个折子,怕里面写了很多他接受不了的事情。李霁瑄是恐惧的,这点,罗天杏的汗毛都能感受出来。
“我不知道,要做些什么。”
李霁瑄说。
“陛下可是担心?”
罗天杏说着,整了整李霁瑄的衣领。
“这折子上面,写了什么咱们的位分、位格接受不了的一些事情?”
罗天杏问。
“我也不清楚。我怕里头有一些真相,威胁到这大茫的帝位,到时候,我怕护不住你跟孩子。”
李霁瑄这么说。
“依我看,这除了‘害怕’这事儿的本身,没什么好担心的,真相,怕它做什么呢?”
罗天杏说。
“我……”
李霁瑄支支吾吾的。
“这天道,既然选了你当这个皇帝,选了我当这个皇后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