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霁瑄说着叹了口气。
“虽说咱们剃头挑子一头热,事事步步留心、时时在意,可旁人的姻缘婚事,终究是人家自己过日子做主。”
李霁瑄说,“这般谋划之事,半点不比领兵打仗轻松。”
李霁瑄挠着头,面露忧虑。
“恐被人耻笑了去,咱们连这点事都搞不定?倒辜负了掌辛骄的信任。”
罗天杏轻轻一笑。
“你有法子?”
李霁瑄问道。
“华冠丽服者,自古不少,眼下,看着这嫡庶三位皇子都好得很,看不出端倪。”
罗天杏说。
“事缓则圆。”
罗天杏望着屋外似锦天光,浮光潋滟,缓缓开口。
“事缓则圆。”
李霁瑄低声反复念叨着这句话,事缓则圆……
“有了!”
罗天杏忽然灵光一闪。
“有了?”
李霁瑄眼前一亮,“说说看。”
罗天杏淡淡一笑,“好事人人争抢着靠拢,坏事却无人愿意沾染,我们不如反其道而行之,借着坏事做由头。……登门求亲这般好事,难以近身翅贤,可一桩坏事,或者反倒能顺利见到他。”
“你是说?”
李霁瑄渐渐领会其意,“我们找个由头,且……不能明面行事,免得惹人疑心,只能暗中把那‘不好’之事压下,让他们自己挖出来。”
李霁瑄看向罗天杏,罗天杏微微颔。
“嗯,只需悄悄散播些许风声即可。翅眠、翅减二人把控着所有明暗消息通道,温麒国王后性情软弱,翅贤心性淡泊,素来不喜争抢。翅贤无从得知消息,一旦祸事临头,定会被提前知晓内情的两位庶弟推出去顶罪挡灾。”
“如此一来,便是他们自己助力我们的布局了。”
罗天杏说。
“没错。”
李霁瑄说,“还是皇后娘娘智慧过人。”
“哪里哪里。”
罗天杏说。
不久之后,李霁瑄与罗天杏便把翅楂还有空荠公主,请到宫中,一同配合演了一出戏。
李霁瑄和罗天杏,把缘由尽数告知空荠公主。
空荠公主刚诞下幼子,孩儿出世已有三月有余,是位小皇子,空荠公主与翅楂一同为小家伙取名翅沉。
“瞧瞧他多可爱。”
罗天杏说。
“是啊,得亏翅楂跟了我,不然贸然踏入这趟浑水,后果不堪设想。”
空荠公主说。
翅楂在一旁开口:“竟不知道我两个幼弟,生出了这般心思,贤儿自小没什么心计。”
“何以见得?”
空荠公主反倒开口,目光落在翅楂身上。
翅楂连忙不停给空荠公主使眼色,想要含糊遮掩过去,空荠公主却心知此刻不说,再无合适时机。
“我和翅楂闲谈过,翅贤皇子最有资格执掌一国,翅楂随我定居在外,早已无心归国掌权,才让翅眠、翅减两位庶皇子抢先钻了空子。他们若是安分守己也就罢了,偏偏整日互相算计攀咬,还一心想要除掉翅贤弟弟,真是给他们脸面了。”
空荠公主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