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崔!孜!薰!”
崔孜薰看着霍焯垡炘。
“能不能……”
霍焯垡炘开口,语气里难得带上了几分恳求,“让我的暗卫们进来躲躲雨,总不能一直淋着。”
他心里清楚,崔孜薰不敢真对他怎么样。自己再怎么不受待见,在乌羌国也是堂堂大皇子。
若是真在大茫出了什么闪失、折损在此,大茫这边便会实实在在落个把柄在乌羌国手上。
左右这明面上——禁止乌羌国人进入大茫,也不过是为了保护李霁瑄等核心皇室成员的安全。
只要他们安分守己,悭帝向来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。
所谓禁令,本就是一种警告——警告乌羌国,切莫不把他悭帝与大茫皇室放在眼里。
崔孜薰朝外面守着的人打了个手势。
外头的人立刻恭恭敬敬地退去,领着原本埋伏在屋顶上的暗卫,往隔壁一间库房避雨去了。
“多谢。”
霍焯垡炘开口道。
“无妨,大殿下不必客气。”
崔孜薰微微一笑,“只望大殿下日后,能念着今日蘅园这份情分。”
“自然,自然。”
霍焯垡炘连忙应道。
“这天气,越凉了哈。”
罗天杏笑着开口,语气里掩不住几分玩味。
其实她心里觉得颇为有趣,方才还见霍焯垡炘一副傲气凌人的模样,不过一场大雨,竟因担心暗卫安危,甘愿拉下脸面求崔孜薰让手下避雨。
有意思,真是有意思。罗天杏在心里暗道。这般举动,倒让这霍焯垡炘,多了几分人味。
“来来来,喝茶。”
崔孜薰招呼道。
不多时,手下便捧着一壶茶饮上前。
“这一降雨,眼见着就到十一月了,大茫的十一月,最是寒凉。”
崔孜薰一边说着,一边给霍焯垡炘和罗天杏分别斟茶。
“如今,也就我一个不是殿下的,你们一位是公主,一位是大殿下,倒只剩我伺候的份了。”
崔孜薰打趣道。
“哪里哪里,不敢当。”
霍焯垡炘连忙回道。
罗天杏在一旁看着,只觉得这人此刻倒还有几分可爱。
若不是霍焯垡炘额间那团混乱之气挥之不去,再加上她直觉奇石坠入缧水河一事与他脱不了干系,——她倒真想与这人好好聊聊,甚至称兄道弟也未尝不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