罗颀攸给罗天杏的馈赠已经很多了。
花帽商人的名头可不是白叫的,所以罗天杏每一次都是满载而归。
如今,罗天杏又一次绕到前院,坐到罗颀攸的面前。
当然,罗天杏这一次来找罗颀攸,先是想——哼哼,咨询他一些事情,可能就是关于感情的事情。
“呦,这盒子可不是一般人能造出来的。”
罗颀攸目光落在罗天杏手里的盒子上。
“好看吧?”
罗天杏笑眯眯地顺势打开盒子,“这里头的簪子更好看呢。”
说着,她把杏花珠簪拿到罗颀攸面前轻轻晃了晃。
“怎么?”
罗颀攸温声开口,“如今大了,懂得藏心事了——这是谁送的簪子?
这人的用意,可不一般。”
他笑得温和,气质清润又沉稳,自带一股历经世事却依旧通透的气度。
这么多年,罗颀攸从不多加管束,却给了罗天杏最足的成长空间。
当年罗家遭难被抄家,父女俩流落分离,可罗颀攸那份自由、坦荡、大气的风骨,一直深深影响着女儿。
所以罗天杏一直对他的父亲也没有什么恨,对抄家这个事情也可以一笑置之。
可以拿起,可以放下。
“不一般吗?我……我也能感觉到。”
罗天杏轻声道。
“可我最近,收到了两个人的心意。”
她说着微微后仰,闭眼又睁开,直直望着眼前的父亲。
罗颀攸失笑:“来找我当你的智囊团了?
感情这事,旁人的意见,未必作数。”
“可父亲的角色不一样啊。”
罗天杏认真道,“这是我的人生大事。”
“你的人生大事,我若真能管得住,你就不是我罗颀攸的女儿了。”
“这话说得矛盾。”
罗天杏嘟囔,“我当然希望有个爹爹管着我,我明明是很乖顺的女儿。”
“是是是,你乖顺。”
罗颀攸笑得温软,话锋轻轻一转,
“那……其中一个,是不是我上次见过的那位?”
罗天杏立刻明白,父亲说的是李霁瑄。
她从没跟罗颀攸提过李霁瑄的储君身份,在父亲眼里,那只是个品貌端方、清俊神朗的年轻公子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