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通这一层,李霁瑄嘴角克制不住地往上扬,眼底的阴霾一下散了大半,语气也软了:
“……你说的,也不是没有道理。”
“是吧,还是有点道理的吧。”
罗天杏见他终于笑了,整个人也松快下来。
“其实本来就很简单,别想那么多,珍惜人家的好意就好。”
“那……你收着吧。”
李霁瑄轻叹一声,把那支杏花珠簪连盒子一起,轻轻推到罗天杏面前。
“真的可以?你不介意?不吃醋、不胡思乱想、心里也不吃味?”
罗天杏再三确认。
“不就一支杏花珠簪吗,有什么大不了的,你拿着便是。”
李霁瑄故作淡定。
“那我可真拿走了啊!”
“拿吧拿吧。”
罗天杏笑着把珠簪收好,又指了指兵符和地图:
“这两样你可得好好收着。”
“真的。”
她认真看向李霁瑄,“我觉得,他既然敢把这些东西送到你面前,就没打算避着你。
说不定,这些本来就是给你的,他早就料到会落在你手里。”
罗天杏弯眼一笑:
“你可别低估你们之间的交情啊。”
罗天杏转身离开后,屋子里一下子安静下来。
李霁瑄一动不动,目光沉沉地落在桌上——
只剩下那枚兵符,和那张绘满了净城机关要道的地图。
他指尖微微收紧,眼底翻涌着说不清的情绪。
一支杏花珠簪,被她欢欢喜喜地带走了;
而这两样最沉、最险、最能要人命的东西,却被轻飘飘地留在了他这里。
崔藻这一招,打得真是漂亮。
李霁瑄缓缓抬手,指尖抚过冰凉的兵符,嘴角勾起一抹极淡、极冷的笑。
“好你个崔藻……”
罗天杏现在就是——每天也会去找自己的亲爹——罗颀攸去说说话。
毕竟罗颀攸是她亲爹,这么多年没见了,而且他也没有做过什么对不起她的事情。
当然,罗颀攸每次见到罗天杏,也都会对她嘘寒问暖,传授一点人生道理,偶尔也会给她一些馈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