谁料,谢迟望坐起身,下了榻,走到博古架前,从一个盒子里取出一条白玉珠串,正是当年送给赵尔忱作画的报酬,将其戴到自己腕上。
“这样就行了。”
谢迟望再次躺回榻上,好整以暇地看着赵尔忱。
赵尔忱咽了咽口水,铺开画纸,提起笔,抬眼专注地看着谢迟望。
昏黄烛光笼着他,明明是明艳张扬的容貌,在温柔光影里添了几分缱绻。肌肤莹白似玉,眉眼明艳锋利,被柔光揉得温软,一抬眼如盛着半盏月色。
赵尔忱不禁感慨,“阿迟真是不减当年哪。”
这也是为什么谢迟望的相貌愈男性化,却没人能将他从京城第一美人的宝座上拉下来的缘故。
不管是男性化还是女性化,貌美才是硬道理啊。
“那是当然。”
谢迟望经不住夸,嘴角微微一笑,带着点得意,“这等美人是独属于你的,你该去烧香还愿了。”
“自恋狂。”
赵尔忱笑骂道,深吸了一口气,再仔细端详了一下谢迟望的模样,低下头开始动笔。
谢迟望看着她,看她静静地坐在书案后,垂执笔作画,气质温润,眉眼动人。
“忱儿,与你成婚,也是我三生有幸。”
谢迟望是一个喜欢就要说出口的人。
赵尔忱抬头,眉眼弯弯地看着他,“我就知道。”
“自恋狂。”
谢迟望学着她的话骂回去,嘴角的笑意却怎么也抹不去。
“对了,阿迟,若当初我没有出现在你面前,你是打算出家的么?”
赵尔忱不知为何想起当年成婚时萧贵妃说的话,这么多年过去也没放在心上,刚刚忽然就想起来,想起来就问出口了。
谢迟望的思绪一下被牵扯到许多年前,慢慢说道:“啊,是啊。在遇见你之前,我没打算成婚的,本打算到了年纪就找个道观出家,像我二姐那样,好堵住那些朝臣的嘴,没想到你出现了。”
当他意识到自己喜欢上赵尔忱后,之前的一切谋划全部推翻,往后的所有决策都与她相守一生有关。
赵尔忱听到了自己想听的话,嘴角已经是彻底压不住了,笑得眼睛都小了,“这么说来,我是你的真命天女呢。”
“我不也是你的真命天子?若没有我,你打算和谁成婚去?”
谢迟望的语气很有几分得意。
赵尔忱憋住笑,“谁也没有,就你了。”
“这还差不多。”
谢迟望慵懒地靠在软枕上,“画得怎么样了?”
赵尔忱的手一顿,糟糕,光顾着说情话,才画了一点点来着……
见赵尔忱那样,谢迟望就直觉不对,下了榻,大踏步走向赵尔忱,看到书案上的画纸,“这么久了,你才画了两笔?”
赵尔忱不依了,放下画笔,争辩道:“胡说,我把大致线条都画出来了呢,何止两笔?你不要乱冤枉人啊。”
赵尔忱说得不错,纸上美人线条疏朗,寥寥数笔勾出轮廓,虽无敷色,却自有一段灼目风华,已显倾城之貌。
赵尔忱对自己的画工再怎么谦虚,也是宋时沂手把手教出来的,技艺自不必说,寥寥数笔便画出美人风骨。
谢迟望看都没再看画纸,将赵尔忱拉到自己身前,手臂箍住她的腰,笑意盈盈道:“画了这么久,才画几笔,我看啊,今日夜色已晚,剩余的明日再画?”
赵尔忱揽住他的脖颈,低骂一声,被他带着往床边去,“我可先说好啊,你得让我明日准时起床。周尚书这几日闲着呢,我得兢兢业业,我可是将来要接替他的位置做赵尚书的人。”
“知道了,赵大人。”
谢迟望随手拉下床帐,里头春光再也看不见。
??好了好了,正文最后一章了,以小赵和小谢的恋爱再现完结,感谢一路陪伴的大家,下本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