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只是看。
日复一日地看。
那些沈知意自己都没留意过的身体曲线,他全记在眼睛里。
裙身是深得近乎纯黑的色泽,但在特定角度的光线下会折出暗金色的流光。
那些鳞片排列得密不透风,却因为编织手法的精妙而呈现出一种流畅的层次感,像被风吹皱的深潭水面。
后摆微微拖曳,不长,刚好在行走时能被气流带起一角。
摆尾的每一枚鳞片上都隐隐流转着暗红色的纹路。
渊魔纹。
那些纹路不是刻上去的,是鳞片本身就带着的,是渊魔之主本源的一部分。
裙面上的光泽随角度变幻,沉静时如深海,流转时如岩浆。
它不像衣服。
像一层被驯服了的夜色。
丝线收拢,最后一枚鳞片归位。
长裙悬浮在半空,无风自动,裙摆微微翻卷。
整个过程不到三分钟。
姬渊垂下手臂。
右手手背到小臂的皮肤还是苍白的,暗红色的魔力经脉在皮下微微闪烁,已经开始缓慢修复。
他走上前,将长裙从半空取下。
“转过去。”
声音很轻。
沈知意没动。
她盯着他右手小臂上那片还没愈合的苍白,嘴唇抿着,眼底的情绪翻涌了好一阵。
最后,她没说出那句“你疯了”
。
因为她知道说了也没用。
他听得进去,但不会改。
她认识的每一个版本的他,都是这样。
沈知意转过身去。
长裙从背后披上来。
坚硬的暗金鳞片在接触到她皮肤的一瞬间,生了变化。
那些足以挡住神级攻击的鳞片,从内侧生出了一层温暖的缓冲层。
像鳞片自己认出了该护着的人,主动收了所有锋芒。
贴在皮肤上比丝绸还柔。
但从外面看,那依然是一件足以让整片大陆为之战栗的铠甲。
姬渊从背后伸过手来。
修长的手指绕过她的脖颈,整理领口处微微翘起的一角鳞片。
指腹擦过她后颈的绒毛时停了零点几秒。
然后若无其事地收了回去。
“不撞衫。”
他的声音从她头顶传下来,低沉微哑。
“谁敢看你,我挖了他的眼睛。”
沈知意的心脏跳漏了一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