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朝抿了抿唇。
母亲。。。这个词对原主来说或许没什么,对她却很遥远也很陌生。
“缘分真奇妙。”
烬歪了歪头,狭长的眼眸弯起温柔的弧度,像一弯月牙,“隔了这么多年,再次为我做安抚的,竟然是那位大人的孩子。”
这话说得太自然,自然到花朝差点忽略了他话里隐含的信息——
他知道她的身份。
至少,知道她是谁的孩子。花朝可不觉得自己有名到连废星哨塔的兽人都能随口说出她的来历。
她没接这个话头,收回了一些精神力,专注于梳理他身体里那些紊乱的能量。
她能感觉到烬很痛苦。
虽然他没有表现出来,但精神力接触带来的共感让她清晰捕捉到那些无处不在的刺痛,如同千万根针在体内反复穿刺。
“每天都要承受着这样的痛苦吗?”
她忍不住问。
烬沉默片刻:“习惯了。比起某些事,身体的疼痛反而。。。。。。更容易忍受些。”
他没有明说某些事是什么,但语气里的那份沉重感,藏不住。
安抚又持续了十来分钟。结束时,花朝额角渗出细密的汗。
没想到这比其他兽人体内还干净的能量,梳理起来时反倒更费神。那些黑色裂痕无处不在,她得像整理一团断了的毛线,不仅要理顺,还得小心绕开那些会吞噬精神力的缺口。
烬的状态明显好转了些,外显的鳞片光泽温润了不少,呼吸也平稳许多。
“您的安抚效果出乎意料地好。”
他轻声说,看着花朝的眼神多了些深意,“比我在帝都接受过的任何治疗都有效。”
“我只是做了常规梳理。”
花朝抽过旁边备着的软巾擦汗。
“不。”
烬打断她,语气格外的认真,“很有效果,虽然没有进行深层链接,但我感觉很舒服。谢谢您。”
他说“深层链接”
时,眼神很干净,像只是在陈述事实。可花朝心头还是莫名漏跳了一拍。
“有效果就好。”
花朝移开视线,将毛巾放回原处。
烬笑了笑,动作有些吃力地想站起来,身形却控制不住地晃了晃。
花朝下意识伸手虚扶了一下:“小心。”
她的手指碰到他的手臂。隔着衣料,能感觉到底下紧绷的肌肉,和微微烫的温度。
烬站稳了,却没立刻收回手,只是偏过头看她。苍白的脸上浮起一点很淡的红晕,衬着那双赤色的眼眸,有种惊心动魄的脆弱美感。
“谢谢。。。”
他声音轻了些,“让您见笑了。”
“没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