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对了,魔族在容先生的打理下井井有条,大家都过上了幸福的生活,容先生每个月都来看你哦。”
“还有圣女,你的母亲谢惟渡,她又闭关了。硫霜姐姐没有死在玄枚的手下,而是在外地流落多年,如今也是临天宗宗主了。”
“还有我,你也不用担心我。你知道吗?我还有一个名字叫墨攸,是当年父亲母亲成婚时就提前为我取的,只是后来,五毒谷出了内乱,母亲被迫沉睡,而她的分身落入凡界,被我养父捡到,那时她已有了三个月的身孕。”
“我可算知道了养父为何那般厌恶我,并非是因为我是女孩,而是我非他的骨肉……”
“谢怀砚,我如今已学会了母亲的大部分医术,假以时日便能代她出谷救人了——林湫宓也不是坏人,她待我极好,如同我亲姐姐一样。”
“金小鱼,就是我们一起养的那只猫猫你还记得吗?我去寻了几次,终于找回了它,那位老奶奶把它照顾得很好,它也在等你醒来呢。”
时妤的泪水“啪嗒”
一声砸在了谢怀砚的手背上,她颤着声音继续说着她不知说了多少遍的话:“还有你的剑,我日日替你擦拭它,它也在等你呢。”
时妤的声音里充满了无尽的绝望与悲伤:“可是,阿砚,三年了,你何时才醒来呢?”
窗外日光正盛,时妤靠在床边逐渐进入了梦乡。
时妤每天早晨都会去山上采集露水,用其给谢怀砚煎药。
那日她回来的路上像往常一样同守卫打招呼,又在半路上遇见了林湫宓,林湫宓把自己刚做的糕点给了她,于是她左手提着甜点,右手挽着篮子。
走到院门前听见风铃一如既往清脆的声音时,她忽然停住了脚步,一道白光在她脑中一闪而过。
时妤几乎是颤抖着手推开了木门,木门一开,她便看见白衣少年正背对着她在给院中的花浇水,水滴从虚空中倾泻而下,闪出一道道五彩缤纷的虹光。
金小鱼躺在他脚边伸着懒腰,露出一块毛茸茸的肚皮。
时妤站在原地,感受着胸口逐渐跳快的心脏,她的心脏仿佛下一刻就要跳出胸膛一般。
她不敢靠近,她害怕这又是她的一场梦,只要她一靠近那个人影和那幅画便消散得一干二净。
背对着她的少年听见声音缓缓回了头,他嘴角微微上扬,眸中是无尽的温柔,见时妤呆愣在原地,他朝她缓缓张开了双手,向她微挑眉梢,声音宛若山间溪涧般清朗动听:
“阿妤。”
时妤这次可算相信自己不是在做梦,也不是她的幻觉,她手中的甜品和篮子都纷纷落地,她陡然朝他奔去,扑进他怀中,惊起花上的蜂蝶。
时妤紧紧地抱着他,仿佛她一松手他就是消失了一般。
谢怀砚伸手摸了摸她的头,轻声道:“抱歉,阿妤,让你等了那么久。”
时妤摇头,无尽的委屈和激动一瞬间涌向她,叫她登时落了泪。
她本来要说“不久”
的,可话到嘴边却是“你怎么那么久才回来啊?!”
时妤的声音里满是责怪与委屈,叫谢怀砚心疼得不行,他只好温柔地安抚着她,一遍又一遍的道歉:“抱歉,阿妤。”
“让你久等了。”
时妤听着他的道歉,心又软了下来,她嘟囔着:“阿砚,这些年,我很想你。”
谢怀砚温声道:“我也是。”
周围蜂飞蝶舞,鸟语花香,海棠花瓣如落雨般落了他们满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