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湫宓将毒医送至城门口,她抱怨道:“师父为何要将回春经送给她啊?她从未修行过的凡人哪能学得会我们五毒谷的重宝回春经?”
连她都没学会呢。
毒医回头警告地瞥了一眼她,责怪道:“你可莫要小瞧别人。正是因为你不努力,我才要将回春经送给旁人,否则我们五毒谷的医术迟早得断——那个孩子太眼熟了,我总觉得好像在哪见过她一样。”
毒医还在思索着,林湫宓道:“师父,你怎么可能认识她,你都闭关十五年了,她才几岁啊。”
毒医果然释怀地笑了笑,“好了,我走了,你留在南疆城好好帮忙。”
说完,毒医顺着官道走去,她的速度看上去并没有很快,但不过眨眼间,她的身形就已经消失在了视野中。
林湫宓暗暗松了口气。
还好师父没起疑。
然而,她一口气还没松完,便听见嗡嗡之声朝她而来,成群的蜜蜂朝她而来,她凝聚灵力抵挡,那些蜜蜂却是灵蜂,根本不受她的影响,直冲她而来,不过片刻,她的脸上就被蛰了密密麻麻的包。
时妤是被南疆城中热闹非凡的鞭炮声惊醒的,不过下一瞬,那阵鞭炮声就消失了,像是被人凭空阻断了一般。
今天可是大年初一诶。
时妤想想心中就很开心,在看见桌子上的新衣服时,她更开心了。
她赶忙穿衣起身,出门时便见厨房里正冒着炊烟。
时妤提起裙摆,轻手轻脚地走到厨房门口朝里头看去,谢怀砚正在烧菜,他好似后背长了眼睛一样,瞬间回头,和时妤对上目光。
时妤兴高采烈道:“你在做什么菜?我来帮你!”
谢怀砚的目光在她身上打了个圈,他嘴角上扬:“不用,你离烟火远一些。”
时妤从他另一侧探出头来,看见锅里的红烧黄鱼,又看了看谢怀砚,他的衣服也换了,但依旧是白色。
今天他给时妤准备的是红色的衣裳,做工精良,很是喜庆,时妤不禁疑惑道:“谢怀砚,为何你自己没穿喜庆的大红色衣服啊?”
新年不是就应该穿喜庆的衣服吗?
谢怀砚头也没回道:“因为从前有人跟我说我穿白衣很好看。”
在谢怀砚说出口的那一刹那自己都顿住了。
前世的他很喜欢穿黑色衣裳,因为他天天打打杀杀的,黑衣耐脏还易于躲藏。
直到后来遇到了时妤,他天天打打杀杀,鲜血在黑衣上很难看得出来,谢怀砚又极擅长忍耐,无论多疼,他都不会说出口。
直至时妤对他道:“阿砚,你穿白衣必定很好看。”
鬼使神差的,他杀完人回来时,特意走进卖衣铺,挑了一件宛若白雪的衣裳。
待到他穿着那件衣服回去时,少女惊讶不已,眼中尽是惊艳与喜悦:“阿砚,你穿白衣很好看。”
时妤默了片刻,她不由得想起在那个梦境中,小谢怀砚就喜欢穿着一身黑,彼时她还同他说他穿白衣会很好看。
“谁跟你说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