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他脑海中却忽然涌起一阵恐慌来。
纪云若笑道:“看吧,一个个都太过自大了——”
下一刻,纪云若的声音就在时妤耳边响起,仿佛他就是在她耳边说的:“谢怀砚为何杀你?因为他太过自负了,他这样的人是不该有任何软肋的,一旦有了软肋,他就要拔出的——时姑娘,你且等着瞧吧,好戏才刚刚开场呢——”
时妤猛地转过身来,却见身旁并无纪云若,她抬眸看去只见纪云若笑得意味深长,而谢怀砚、容昭、金铃并没什么表情,就好像这句话只有她能听见一样。
时妤嘴唇苍白,她陡然哆嗦了一下,谢怀砚的声音就是这个时候传入她耳中的,仿佛一束阳光陡然射入,所有黑暗顿时消散一般。
“时妤,”
谢怀砚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,“你怎么了?”
时妤猛地回过神来,她冲谢怀砚笑了笑,示意自己没事。
“怎么样?”
纪云若的声音缓缓落下。
谢怀砚脸色一变,“是魅术——时妤,你别与他对视!”
他怎么把这件事给忘记了。
纪云若也是南疆城人,什么巫蛊之术,他都会一点,只是他巫蛊之术的造诣太低了对谢怀砚没用,因此他方才没往这方面想。
时妤闻言移开了视线,她轻笑道:“那又如何?到那天来临再说吧。”
纪云若见她没上当,只好放弃了离间之计。
谢怀砚往前走了一步,“啧”
了一声,叹息道:“纪云若,你可真是废物啊!都拿了我的魔骨和心脏了还冲破不了我的剑,更别提要我的命了。”
闻言,纪云若脸上“腾的”
一下充满了怒意:“你!”
他不断试着冲破谢怀砚的剑的禁锢,但没想到越用劲,被禁锢得越厉害,他的灵气越是被吸得七七八八。
谢怀砚嘴角含笑,纪云若说他最了解谢怀砚,谢怀砚当然也是最了解纪云若的人——十余年的拔刀相向,他太了解他了。
纪云若自小偷鸡摸狗惯了,更是贪婪无比。他从小被各种各样的人打骂,因此他的愿望是成为天下第一,届时叫所有轻视、欺侮他的人都跪下来求他。
可惜,他自小无灵根,无法修行,就在这个关头,他见到了谢怀砚。
他看见谢怀砚不过是动了动手就打倒了一群乞丐,他灵机一动,本来要立刻接近谢怀砚,但不巧的是先城主把谢怀砚带回了家里。
纪云若花了很久才正式和谢怀砚碰面,才和谢怀砚成为朋友——主要是他单方面对谢怀砚死缠烂打,再后来谢怀砚默许他待在身边。
当时正是那帮追兵再次追来,谢怀砚竭尽全力摆脱了他们,自己也落得了一身伤,在他意识迷糊时,纪云若对他使用了魅术,控制着他的意识,叫他自己掏出了魔骨。
再后来,谢怀砚被他丢在街上奄奄一息时,慈悯出现了。
“纪云若,你拥有我的魔骨和心脏又如何?你还是连我的剑都破不了。”
谢怀砚继续刺激着纪云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