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妤果断地点了点头,这下轮到谢怀砚有些慌乱了——他只会杀人,这女孩家用的东西,他怎么会?
可对上少女满怀期待的眼睛时,他还是默不作声地上手了。
他小心翼翼地动了一下,但因为发冠连着时妤的头发,导致时妤疼得不由自主地轻轻地“嘶”
了一声。
谢怀砚瞬间放下了手,他不敢再动。
时妤立刻道:“我没事我没事……”
谢怀砚沉默片刻,继续帮她解着,他手忙脚乱地解了好久都没解开,这边好不容易解开了,那边又勾上了发冠,到了后边他直接用灵力固定住了解开的。
“好了。”
谢怀砚双手拿着那顶沉甸甸的发冠,他心中突然闪过一个疑惑:新娘子的头饰为何这么重?
他瞥了一眼时妤,暗道:这么重的头冠不会把她的脖子压断么?
她的脖子看上去十分纤细脆弱,仿佛一折就断一般。
时妤拿过发冠,双手举高,将其“啪嗒”
一声砸在地上,宛如砸碎了她昏暗不堪,没有色彩的过去一般。
谢怀砚意外地看了一眼被砸在泥泞中的发冠,问道:“你家在哪里?我送你回家。”
令他没想到的是,他此言一出,时妤就摇了摇头:“我没有家了。”
谢怀砚想起那夜在那座破旧的山庙中双眼通红的少女,她当时哭得那么可怜是因为没有家了么?
“我也没有家。”
谢怀砚脱口而出,说出口后,他心中又冒出了一丝懊悔。
时妤眼中泪光闪烁:“我阿娘阿爹都不要我了,我没有家了……”
说到“没有家”
几个字时,她眼中泪水夺眶而出,声音哽咽无比。
谢怀砚忍住想伸出手为她擦掉眼泪的冲动轻声道:“好巧,我也没有父母。”
一阵少女馨香扑鼻而来,一团温软刹那间环绕住了他。
谢怀砚僵在原地,任由少女抱着他呜呜哭个不停。
他有些不理解,没有父母、没有家为何会叫她那么难受,可他还是迟疑着抬起手拍了拍她的背。
可他的手才挨到她的背,她的哭声就更大了,她抱着他蹭来蹭去的,蹭了他一身的眼泪。
等时妤哭累了才放开了谢怀砚,却见他的黑衣上深深浅浅的印着他的泪痕,她心中涌上来一阵愧疚来:“对不起……弄脏了你的衣服。”
谢怀砚无所谓地耸了耸肩。
在时妤满含愧疚地眼神下,他只好抬起手,无数灵力在他指尖闪烁,下一刻,他的衣服就恢复如初了。
时妤惊讶地张大了嘴,真诚道:“你好厉害啊。”
这由衷的赞叹叫谢怀砚脸上生出了些许燥意,他绷着脸道:“一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