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予婼不再说话,往若雪巷中走去,楚让虚则不耐烦道:“你们有完没完啊,又不是生离死别,搞得这么不舍,你们在这眉来眼去的叫我吃不下葡萄了!”
只听“咻”
的一声,谢怀砚手中的长剑出鞘了半寸,巷子外响起楚让虚杀猪般的怒号:“救命!!”
楚让虚身旁站着的胡叔正拿着冰袋帮他敷着额头,时妤当做什么事也没发生过一样,坐在一侧磨着手中的袖箭,丝毫不理会楚让虚频频抬眸的目光。
“啊啊——疼疼疼!!”
胡叔顺着他的目光看去,手下没了轻重,叫楚让虚疼痛出声。
“胡叔,你轻点!”
胡叔尴尬一笑:“哦,好。”
楚让虚继续盯着时妤,有一搭没一搭地和身旁的胡叔轻声讨论着:“这姑娘怎么和谢怀砚越来越像了——你看,她面无表情地擦袖箭那个模样,只能让我想起谢怀砚微笑着擦着长剑上的鲜血……”
胡叔点点头:“家主说得是。”
楚让虚不知道哪根弦搭错了,一听见这个称呼就怒道:“滚滚滚,我自己来!”
他一把夺过胡叔手中的冰袋,自己敷着额头,怒道:“谁是楚家家主!!我看你们家家主现在是楚予婼!妹妹不像个妹妹,张口闭口就是‘楚让虚你别给我生事’,谁给她生事了?!我就问谁给她生事了?!!”
楚让虚的声音太大了,时妤终于抬眸看了他一眼,随后往另一侧挪了挪,生怕伤及自己。
楚让虚见状更生气了:“时妤,你这是什么意思?!!”
胡叔还在轻声劝说道:“家主,你别动气,生气是魔鬼。”
楚让虚冷笑道:“你闭嘴!!”
他抓过一颗葡萄放入口中,咀嚼了几下,含糊不清地冲时妤道:“你吃吗?”
时妤的神色很淡,叫人看不清什么情绪:“多谢城主。”
时妤话音刚落,便听见一道无比熟悉的声音在身旁砸下:“楚让虚,你就是这样的待客之礼啊?”
时妤立刻收起了了手中的袖箭。
下一刻,纪云若缓步从远处走来。
楚让虚叫道:“你你你,你怎么在这?”
纪云若一步步走近楚让虚,笑道:“好久不见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