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的手好凉啊,明明现在已经到了夏季。”
“我身体不好。”
“你的名字叫李慕君……那我可以叫你慕儿吗?”
她一时沉浸在过往与他的回忆中,悲欢与爱痛交织,竟没发觉到,此刻已经有脚步声越来越接近自己。
“……慕儿,你收拾行囊,这是打算去哪里呀。”
一阵阴风吹拂动桌案上的画,她蓦然惊醒,连忙回身望去,看到的却不是记忆中慕湛的脸,而是一张与他极为肖似,更年轻的俊美脸庞。
来者正是当今东齐的皇帝——慕仁纲。
慕君见是他,不禁一脸惊恐,内心紧张地下意识地用手越发紧握了肩上的包袱。
而他目光阴沉地盯着她看了许久,见她一言不发,只是惧怕自己,随后竟又勾唇莞尔一笑。
“呵,怎么,难不成,你以为朕是父皇吗?伯——母。”
他满身压抑暴虐的恐怖气息,阴恻恻的冷笑道,那双素来水汪含情的眸里,此刻没了昔日文弱温润的多愁善感,反倒被一片幽深无情的空洞所笼罩湮没。
尤其故意拉长了最后两个字,刻薄又恶毒,仿佛赤-裸-裸地嘲弄,以一种近乎自毁式的疯狂与尖锐,妄图刺痛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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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80章死缠
她还是不说话,只是看他的目光由最初的惊慌害怕,转为对他更深的谨慎提防。
慕仁纲的目光又望向桌案上,那是他曾送给她的画和耳坠,想到她要走,居然也不打算带上有关于他的东西,不禁由爱生恨,内心生出对她浓烈的怨怒。
“大齐,难道不是你的家吗?你这样逃了,对得起父皇吗?死后有何颜面对他,就算死,你也该和朕一起死在这里。”
他不禁又一步步越来越接近她,目光灼灼地质问她道,犹如野兽锁定自己的猎物。
所有人都可以抛弃他,弃自己而去,唯有她不行。
东齐就要亡国了,现在他只剩下她了,只有她,他舍不得放手,父皇死了,她就理应是他的所有物。
“慕儿,我带你一起去见父皇好不好,你猜他看到我们两个在一起,内心会是何等感受?大概要气活过来吧?哈哈,这样也好,让他回来看看在他死后,这罪恶之地是如何洪水滔天!咱们两个就在地狱里做一对苦命鸳鸯,有你陪着朕,就算上刀山,下油锅,朕也死而无憾了。”
他怒极反笑,更用轻浮浪荡的戏谑口吻,无情讽刺着内心一切龌龊与阴暗,赤红的眸闪烁病态的疯狂,如同一只即将失控的狰狞野兽,吞噬猎物前竭尽全力的表演与挣扎。
他想到父皇临死之前,曾告诫过他,有些事情,他能做得,而自己却做不得,他不服气,在他面前装了半生的仁孝儿子,在他死后,却犹如脱缰野马,发了疯般地学着父亲当年的模样,拼命找补自己年少时缺少的快乐与温暖,以至自毁长城疯魔的境地。
如今这下场,也算是他自作自受,时也,命也,或许这就是他的天命,天不佑大齐,他认了。
他想还是父皇命好,至少,比他的命好。
他目光死死盯着她,泛红的眸,恨得几乎快要留下泪来。
他几乎干尽了一切不道德的事情,最后却还是舍不得碰她一个手指头,他不甘心,凭什么要委屈自己,凭什么父皇做得,自己就做不得?他一直在煎熬着,凭什么她就假装自己一直都不知道,在这里清心寡欲,岁月静好。
她想置身事外,与他撇清关系,哪有那么容易!
“别这样叫我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