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孙煜面色寸寸紧绷,堂堂萧氏嫡次子,明明活着却要诈死,在外这六年,在谋划什么,这就是阿娘信中写得后路吗?
“都到这一步了,你是不是该把所有底牌都亮出来了。”
“我现在的名字叫张匀。”
这句话如同滚油锅里被洒下一瓢水,噼里啪啦地炸开,炸得公孙煜目瞪口呆。他猜得到萧成君是常康郡主藏在暗处的一步棋,肯定是一股不小势力,但是真的猜不到这股势力竟然会是‘东张匀西许广’中的张匀。
公孙煜定了定心神,神色复杂:“长姐下的好大一盘棋。”
怪不得东张匀崛起的那么快,有萧氏人力物力在背后支持,自然是如虎添翼。而他当年无意中听阿耶说过,论能力,萧成君其实在他兄长萧勉君之上,能在短短六年之内,即便背靠萧氏能打下这样的势力,萧成君的确能力不俗。
“然而终究是输了一筹。”
萧成君苦笑了下。如若不然,常康郡主在京城取得胜利,他在外面,两边暗中互为支援。要不了多久,这天下唾手可得,现如今却是功败垂成。
公孙煜脸颊徒然紧绷:“都城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?”
连日来都在躲着追击的人赶路,再也没得到过来自于都城的消息。
萧成君望了望公孙煜,眼底的血丝变得更深。
“外祖父于五日前病逝,次日,外祖母自缢,追随外祖父而去。”
公孙煜如遭雷击,个神情空白。
“小舅舅,”
萧成君声音含悲,“外祖父外祖母死的冤枉,是皇帝,是皇帝!”
良久之后,萧成君听到了撕心裂肺如同困兽一般的嚎哭。
萧成君跟着悲不自胜,公孙煜失去了父母,他又何尝不是,他失去的至亲更多。
个萧氏都被判决了死刑,他试图营救牢狱中的家人,百足之虫死而不僵,哪怕一败涂地了,萧氏在都城之中还有一股暗中的力量。
但是,都失败了。朝廷明显有所防备,人手都折了进去。也许是为了防止夜长梦多,就在前日,萧氏满门都被处斩,连垂髫孩童都没有放过,包括身怀六甲的萧璧君都被‘惊惧之下小产而亡’。
萧氏一败涂地,她的秘密也藏不住了,皇帝暴跳如雷,要不是为了皇室颜面,都想把萧璧君凌迟。
巨大的悲痛化作恨意,山呼海啸涌来,萧成君深深望着痛不欲生的公孙煜。
恨吧。
很皇帝。
恨朝廷。
越恨越好。
外祖母留下的前朝宝藏。
外祖父留下的私兵人脉。
让我们一起颠覆了这个天下。
第100章(大修)
煊赫百年的萧氏毁于一旦,其朋党也被殃及。之后一个月里,数不清的脑袋落地,都城的空气中都弥漫着若有似无的血腥气。便是这个年都过的索然无味,充满了风声鹤唳的紧张。
随着萧氏一党的落马,朝堂上空出许多位置来,各方势力你争我夺,都城的气氛依然处于紧张之中。
对林家而言,最大的变化便是林予礼在崔李两家的运作下,年后外放出京任秦泽郡守,算得上连升三级,此次外放是磨炼也是积累,外放三五年再回来,便有了资历。
“表妹,你可要随我们出去散散心?你嫂嫂也是要随行,你们俩可以作伴。”
林予礼这样问江嘉鱼,他还记得当日在南阳长公主寿宴上,皇帝的注目,如今没了留侯府的庇护,万一皇帝要做什么,林家也无能为力。便是林七娘进宫,他都不乐见,更不用说让江嘉鱼进宫受那份罪。
江嘉鱼一秒都不带犹豫的,去了外面,她就能想办法联系公孙煜。决定之后,她便开始收拾东西,很快就到了要离开的日子,不曾想有了个巨大的意外之喜。
望着眼前人,江嘉鱼简直是不敢置信,又惊又喜,“你怎么出宫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