吃完饭,盛炽主动起身收拾,栗秋也跟着进了厨房。
大人做饭,他们两个小辈刷碗,都是过去默认的,盛炽在栗秋家吃饭也这样。
盛炽打上洗洁精,将刷好的碗递给栗秋,栗秋过几遍清水冲掉泡沫后放进碗柜。
厨房和客厅有道推拉的隔断门,厨房不大,盛炽生得高,栗秋觉得自己像是被他堵在角落里,右边就是墙,左边就是他。
盛炽忽然开口:“寒假多少天?”
栗秋:“就一个月,过完正月十五开学。”
“准备干什么?”
“在家待着啊,顺便帮我妈看看店。”
盛炽笑了声。
栗秋幽幽看他:“说,你又在心里骂我什么了?”
盛炽低头和她对视:“没骂你。”
栗秋不依不饶:“骗人,没骂我你笑什么?”
盛炽眉梢微扬:“我笑一下就必须得是骂你?”
栗秋白他一眼:“那难不成是觉得我可爱善良温柔大方?”
“嗯,可爱善良温柔大方。”
盛炽道。
阴阳怪气,今晚就毒哑盛炽这家伙的嘴。
栗秋面无表情放好最后的盘子,洗手后,对着盛炽甩了甩,水珠全甩他脸上了。
厨房只剩盛炽一个人,他擦干净琉璃台,回头看去,透过玻璃窗看到正抱着膝盖缩在沙发上,和严慧芬看电视的栗秋。
小学一年级栗秋帮爸妈看店,别人给五十块,她找了别人三张二十块的事,盛炽一直记到现在。
每回看到她坐在店里,都会想起那件事。
-
晚饭后,严慧芬和盛涛成出去散步。
栗秋一到冬天就自动进入休眠模式,身上各个零件没一个想动的,刚想拒绝就被严慧芬拽了起来。
“出去走走散散步,回家干什么,你爸妈在你舅家呢。”
吃完饭才九点,从巷子里出去就是个公园,说不上大,绕着走一圈也就三十分钟,但人流量不小,冬天也热闹。
早上天不亮就有人在这里打太极,晚上也有跳广场舞的,年轻人出来遛狗,两边都有摆摊卖玩具的,栗秋小时候也老缠着爸妈买这些。
严慧芬和盛涛成走在最前面,栗秋裹着羽绒服跟在后面磨磨蹭蹭,拉开了一截距离。
盛炽和她并肩走,侧首看她,围巾裹住她的半张脸,栗秋走路不老实,踩踩雪踢踢雪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