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话一出,有两个小将的胳膊顿在半空。
这名头一砸下来,唬住了几个。
可那为的不怕。
“厂长咋了?革委会咋了?我们是组织的人,给组织办事!甭说厂长,天王老子来了也照砸!”
他这一嚷,那几个犹豫的又来了劲,棍棒抡得更凶。
里屋,江娆把俩孩子搂在怀里,背抵着墙。
孩子吓得直哭,她捂住他们的嘴,往墙角缩。
砸了约莫一刻钟,能砸的都砸了。
那帮人这才抹着汗,骂咧咧出了院。
院子里一片狼藉。
李秀梅从地上爬起来,顾不上腿疼,三两步奔进里屋。
“娆儿!孩子咋样!”
江娆从墙角抬起头,脸白着,怀里两个孩子哭成一团。,“娘,我没事。孩子也没事。”
李秀梅一把抱住孙子,眼泪当场下来,可她只哭了两声,就把泪一抹。
“娆娆,你看好孩子,门插死,我去厂里找兵子!”
“娘,您腿……”
“没事!这事不能等!”
钢铁厂。
杨兵刚回到办公室,门就被撞开。
李秀梅扶着门框,喘得话都说不囫囵。
“兵子……兵子!咱院……咱院让人砸了!”
杨兵腾地站起来,“娘,您慢点说。谁砸的?”
“一帮戴红袖箍的!七八个!进门就砸,碗碟家具全砸了,腌菜缸都掀了!你媳妇护着孩子躲屋里,没敢出来……”
杨兵的手在桌沿上停住。
那点压了一整天的火,呼地顶了上来。
“娆娆和孩子伤着没?”
“没伤着,吓坏了。”
杨兵转身就往门外走,边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