似是天生,让人看着便生出怜惜。
“盈儿走投无路,还望公子垂怜。”
她如此说。
话落,两人之间沉寂许久,春夜晚风透进,琉璃灯盏灯火摇曳。
谢临渊看了她很久,很久。
然后,他略略弯下腰,薄唇轻启,几个字从舌尖滚过,话声里似乎带着缱绻的笑意。
“盈儿,盈儿……”
“走投无路,垂怜……”
“可是,你是我的嫂嫂啊。”
“嫂嫂,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?”
话落,他彻底收起了这副放浪形骸的姿势,眼底笑意敛起,话语里的最后一点笑声也消弭之时,周身起了刻骨寒意。
那一身的压迫感简直要把她彻底吞噬。
苏暮盈强撑着不往后退,即便手背的血痕被抓得越来越深,已渐渐染红那层白纱。
“嫂嫂如今是在做什么?爬我的床,求欢?”
“我哥的灵堂还在那,嫂嫂做这事,合乎礼法么?”
“嫂嫂还记得他死的时候的样子吗,他浑身都是伤,胸口亦被插了一剑……”
“背部那些伤,是替你挡的吧?”
“死的可真惨啊,也真不值。”
“我哥才死两天,嫂嫂便这么迫不及待地爬我的床……垂怜……”
“看来,我哥死的着实冤。”
谢临渊每说一句,苏暮盈手背的血痕便越重一分。
但她还是没有后退。
苏暮盈长长的眼睫垂着,一小圈阴影投下,带着微弱的颤意。
她还是说:“望公子垂怜。”
仿佛对谢临渊方才的那番话不为所动。
谢临渊直起身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