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塌了。
真是天塌了。
怎么在人间时处处被掣肘,到了地下,排个队也有人管?
杜杀女眼前一黑又一黑,窝窝囊囊挪着步子走到跟前,报了个名号:
“错了,真的知道错了。。。。。。嘶!”
那牛头鬼差拿回敲杜杀女头的书册,两只牛眼瞪得像是铜铃:
“既已到此处,怎么还说谎!”
“你报假名字,领不到筹码,你怎么去投胎?”
“你难道以为我就没有法子辨认你的身份不成?”
果然!
干坏事报假名字假身份的做法不是全都走得通的!
这回只怕是要遭了!
不过。。。。。。
筹码,又是筹码。
这筹码,到底是个什么东西?
杜杀女捂着被敲痛的脑袋,小心翼翼问道:
“筹码?”
牛头鬼差又瞪了她一眼,将手中的书册翻得哗哗作响,明显是在找寻什么:
“自然是筹码,不然还能是什么?”
“每个人的命格有贵贱,投胎之前便已经定好了。”
牛头鬼差的言语随意,像是经年累月里应付过不少不知事的魂魄,又随手指了杜杀女身后一个弱不禁风的枯瘦男鬼道:
“例如,这鬼的命格,就是最常见的酆都铸币,其色为灰。”
“他在我这儿领了铸币,只要过了这道门,便可以将铸币投入忘川河水之中,如此便可转世投胎成一个最寻常的平民百姓,吃尽五十载的苦头,然后再重新折返此地,继续领取灰色铸币。”
‘噗通’一声响,伴随幽幽哀哀的啜泣声响起。
杜杀女不必回头,也知道肯定是那道枯瘦男鬼倒在了地上,失声痛哭。
牛头鬼差似乎见惯了这样的场面,没什么反应,只是翻阅手中书册的动作越快了一些。
那本册子在他手中似乎无穷无尽,根本看不到尽头。
牛头鬼差呵斥道:
“行了,别哭了。”
“后头不就是酆都赌坊吗?你们若想要更好的命格,去赌不就行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