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杀女也是这意思,便颔道:
“好,一碗牛乳,顺带将上次书房内间第三个架子下,那个前段时日雷铁送来的大匣子取来。”
陈唯芳则明显有些心疼,目送着背影离去,顺势坐在原本痴奴的位置上,也没忘记絮叨:
“。。。。。。成日将咱们三儿差遣来差遣去的。”
杜杀女直呼冤枉:
“书房重地,一直以来只有咱们三人能进,我行动不便,你还有更大的用处,乖奴奴不去谁去?”
“阿芳,我知道你偏心,可你也别太偏心,我如今巴不得痴奴干一些清闲些的活计,也不想他在四处奔波厮杀。”
这解释倒也过得去,陈唯芳也算是稍稍安下心来。
他也没说什么让欧阳安起来之类的话,两人似乎同时忽视了屋内还有一个长跪不起的人一般,陈唯芳又提到另一件事:
“前两日那个大夫说,明主预产之日在十月中下旬,如今眼瞧着就要到日子,稳婆和乳母却只按三儿的说法先各备三个,也不知是否够用。”
杜杀女一听这话就头疼,一阵欲言又止:
“你可千万别和痴奴一样大惊小怪。。。。。。”
这两人要不出去打听打听,谁家能用上三个稳婆乳母?
况且——
最最重要的是,她看上去像是什么有钱人吗!
若不是肚子太大,她真是要跪求两人别再乱花钱了!
陈唯芳不赞同这话,可或许是看杜杀女脸色着实不好看,只得又调转话题道:
“十月二十八日也是痴奴的生辰,也不是孩子会在这日子之前来还是之后来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若是之后,还来得及给他庆个寿诞,若是之前,孩子一落地,只怕到时候兵荒马乱,也顾不上他。”
痴奴的脾气,一贯很别扭。
往昔那些折磨他多年的伤疤,他随手就能轻易翻出来撕扯,蹂躏,直至鲜血淋漓,也好似毫不在意。
可一旦涉及到‘今朝’,他便无论如何都不肯开口。
例如生辰,例如他阿娘的忌日。。。。。。
再例如,他那位从没有露过面的‘阿爹’,他这些年是否有打听出什么。。。。。。
痴奴素来是不肯说的。
好似,好似,他一直被【过去】二字所困,从不敢奢求什么【将来】。
故而当下怎么对他,他都是心甘情愿的。
甚至,或许是害怕说出来也得不到善待,所以干脆不说,如此便可免去许多顾虑。
“无论生没生,肯定是得给乖奴奴过生辰的。”
杜杀女回神,言语不自觉便染了几分坚定:
“从前是没人给他过,咱们如今都在,他怎么能受委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