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外头地里的稻谷,黄了没?”
陈唯芳与杜杀女共事已久,一听自家明主如今这么问,顿时明白其中意思:
“邕州属南地,往年通常是两季稻,七月上旬收成早稻,十月上旬收成晚稻。可今年天气多变,春雨迟迟不至,致使播种延后,没有早稻收成,只有一季晚稻。”
“如今田间地头的稻谷已黄,但要收成,还是得等一个月左右。起码得等那时。。。。。。我们才有粮募兵行军。”
杜杀女问的正是这个,眼见被陈唯芳道破,心中不免再一次感慨自家阿芳聪慧:
“那就再等等,行军打仗最最少不了粮草,此事急也没用。”
“广州府那边若有人来查货物丢失之事,先死皮赖脸拖上一段时间,起码等秋稻收成上来,战备充足,再撕破脸皮。”
天下风雨飘摇,作战备不一定是去攻打别人,也有可能是防着别人攻打自己。
但无论如何,想要立身,早作打算总归没错。
兹事体大,陈唯芳也不敢耽误,又仔仔细细禀明几件不大不小的事儿,这才渐渐歇了声。
杜杀女一一作下决定,末了才正了正身形,有意无意开口问道:
“若是真要动兵戈,只怕少不得阵前大将。”
“我们帐下武将本就稀少,痴奴一年受了两回重伤,禤飞星四个多月未归,刘继一心惦记着兄弟,未必愿意充作先锋军。。。。。。我们是不是,再弄个得力的武将前来?”
这话杜杀女问的状若随意,为了防止陈唯芳误会她偏心,甚至都没敢提起那个人的名字。
然而,陈唯芳是谁?
他如今堪称是杜杀女腹中蛔虫。
说句话糙理不糙的话,杜杀女一张口,他就知道她要往哪里尿。
故而杜杀女如今这样开口,陈唯芳当即便笑了一声,只是那笑轻之又轻,更未到达眼底:
“那明主的意思,是要去找新的人?还是,您想将余略调来州府重用?”
“明主,您先前可是答应过分立两都,让痴奴作一都之主,让我们可与少帝分庭抗礼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如今才过去多久,您便忘记当初的誓言了?”
??燞:读音为jiao,火伤,火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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分庭抗礼:古代宾主相见,站在庭院两边相对行礼,表示平等相待。后用来比喻平起平坐、地位相等或互相对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