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杀女这人。。。。。。
多半时候,是很信直觉的。
否则,也不会一直翻来覆去觉得王老八之事有问题,想要抓住那一丝虚无缥缈的违和感。
不过,她也是万万没想到——
今日那一丝违和感没抓住,反倒是自己的乌鸦嘴又成真了。
先前阿芳一口一个银钱少,可她总觉得,总会有人为些许银钱奔命。
如今来看。。。。。。
正是如此。
可怜也可怜在如此。
没这些信件,此人就是因银钱而被人驱策。
有这些信件,此人也难逃因银钱而被天命驱策。
横竖来回都是错。
只怕鱼宝宝来了,莫说是得饶恕,还得为其哭上几鼻子。
杜杀女心中叹息,最后的最后,还是选了高高拿起,轻轻放下:
“责二十鞭,以儆效尤。”
“此人往后仍在驿站,不过不许再接手信件,只为驿站做个伙夫,为驿使驿夫们做饭,喂养马匹。”
“至于此处被截留的其他家信,交还给驿站,让他们去派。”
二十鞭其实不少。
只是,这责罚却比差役们原先所猜测的要轻得多。
各家都有各家的难处,谁都希望来日若因难处被迫犯错,能被上头宽宏大量饶恕一回。
故而,这两差役面上明显有些讶异与自内心的高兴,齐齐应声退下。
杜杀女等着所有人踪散尽,才回问道:
“如今官驿私用之事,居然如此严重?”
屋中总共也就两人,杜杀女开口,问的当然是陈唯芳。
然而,陈唯芳也不知是什么缘故,在先前听到明主只罚二十鞭之后,便一直在失神。
杜杀女问了两遍,他才堪堪听清,猛地回神道:
“。。。。。。正是,不过也是没办法的事。”
“公文不可能拖人捎带,各吏署下也不一定都自己养有信使,故而设立官驿共用,是最稳妥的法子。而一旦有公中的东西,便少不得有人从中谋私。”
毕竟,时下没有其他寄信的路子,官驿又快又准,几乎还不丢信。
若是舍得放下脸皮,说不给钱就不给钱,那驿使多半也会因怕这家的官吏,只会在背后骂几句,再顺手给捎上。
公家的便宜,不占白不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