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明主,我去将痴奴叫回,顺带集结府中所有人手,方便侦查失信之事。”
杜杀女果然被偏移心神,颔允道:
“好,快些去吧。”
。。。。。。
陈唯芳垂眼,极快退回廊下。
檐下,庭前落花旋落,漫卷回廊。
此日,千好万好,却也抵不过多了一道煞风景的‘玩意儿’。
痴奴沉默在斜角处的阴影之中,也不知是站了多久。
陈唯芳脸色不变,甚至连头颅都没有片刻偏移,径直路过痴奴,往外而去。
两人擦身而过,痴奴期期艾艾的呢喃声才传入陈唯芳的耳朵:
“。。。。。。他回来了,他回来了,我比不过他,我比不过他的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妻主也已知道信件遗失之事,我们该怎么办?”
“她很聪明,此事只怕是瞒不过去的,她也最讨厌被欺瞒。。。。。。”
陈唯芳脚步一顿,没有回头,反而又一次慢条斯理地开始料理早已没有褶皱的袍袖。
痴奴瞧不见他的神色,却能听得出他言语中的随意:
“痴奴,拿出些你为卿时的野心与枭志,莫要作出这般既知死期,却又不愿面对的扭捏做派,倒让人瞧了觉得恶心。”
“你记住,没有什么‘我们’。此事从头到尾,分明也只有我一人所为——有我在,你怕什么?”
痴奴没有答,陈唯芳便也没有再说。
他又往外走了几步,又一次停下。
痴奴听到他的背影在说话,他说:
“死了也就死了。”
“咱们这种人,死到临头也不悔改,其实倒也不失为一种妙事。”
“若明主要杀我,你也不必犯糊涂留我,你得多想想你的孩子——
那孩子的日子还长,还等着你这阿爹为其谋划几分,什么‘比不比得过’,总得争上一争才对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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阿芳会被狠狠责罚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