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以,那时杜杀女才会对阿丑说出‘这不是你该管的事’与‘。。。。。我留你一命’之语。
她是想让阿丑知道,做决定的人是她,非要占有痴奴的人是她,真要难也是该将矛头对准她。
往后无论谁说她水性杨花,东食西宿。。。。。。
只要她足够强大,这些言语连给她挠痒痒都算不上。
可若让谁针对痴奴。。。。。。
那才无异于有人往她的心间剜去一块。
杜杀女没办法。
杜杀女只是,太过,太过没办法了。
“往后。。。。。。若我真能绝地天通。。。。。。”
杜杀女终于将纸上的墨痕吹干,取下镇纸:
“我也分立两都,好不好?”
两都巡幸制,其实是北朝人先行的规矩。
此举兴于胤朝都城陷落之后,一城陷而万民逃。
许是见到这般惨状,北朝阿史那可汗才定下两都,以立国都【大都】,陪都【上都】,夏居上都,冬居大都。
一都陷落,另一都亦可稳定民心。
后来袁朗篡朝,以金陵为大都,临安为陪都,也试图学这一套。
只是他学又没有学明白,两个都城设的极近。
试问金陵若已破,不过几百里外就是另一个都城,谁能忍住不打?
这事儿杜杀女先前就想痛骂,如今倒是有机会一并都说出来。。。。。。
“有此一遭,我其实也想明白了。”
杜杀女从箱柜里翻出一柄裁纸刀,捏住自己的一缕尾,将其寸寸割落:
“你若往后不想去见他们,我也再不劝你。”
“正如现下鱼宝宝居苍城,你居墩城一样,往后也分设两都,在你的都城里,你就是独独我之下,万万人之上。。。。。。。好不好?”
好不好?
好不好?
杜杀女目光灼灼,痴奴却是早早不能言语了。
他这一生,怨了很多,恨了很多。
可至今为止,还没有受过这样的允诺。
妻主,竟愿意让他独享一座都城。
就好似,就好似,他与鱼宝宝之间,虽有出身高低,却无命数贵贱。
鱼宝宝有婚书,他也有。
鱼宝宝是她的夫婿,他也是。
他不必再紧盯什么鱼宝宝所有拥有的一切,因为他会有的,一定也会是最好的。
在他的都城里,再也不会有人偏向鱼宝宝,吐他口水,指着他的鼻子骂他‘他就应该随着他阿娘一样,去娼门楚馆里接客’。。。。。。
不会了。
再不会了。
那个旧年月里,捧着一个破碗吞口水的少年,终究还是给自己争到一条最好的命了。
杜杀女轻轻剪下痴奴的尾,将其卷入婚书,再将婚书一点点封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