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水锡,着实是个大惊喜。
可只要稍一深思,便能想到——
其实她身上所有的惊喜,其实都是围绕在痴奴身上来的。
若没有痴奴在她左右,若痴奴没有带来陈唯芳,若陈唯芳没有以官身作保,替她募集民兵夺得墩城。。。。。。
无论是苍城,墩城,还是如今现的水锡,其实都是空谈。
她或许能靠经商慢慢积攒一笔不菲的银钱,可时间绝不会短,更不会有如今这般一路顺畅。
痴奴,痴奴。。。。。。
若天下还有一个人能让她甘愿分出一切,那肯定也只有痴奴了。
。。。。。。
“女主这话往后还是别说了。”
一道声音横穿半室而来,匆匆赶来的陈唯芳没有进门,只站在门外。
他似乎听到了杜杀女所说的一切,只是今日,他毫不掩藏自己的。。。。。。【不屑】。
没错,就是【不屑】。
陈唯芳侧身站在廊下的阴影中,甚至连遮掩也不愿意遮掩,只道:
“女主或有天命,可三儿年纪轻轻便无名无分跟了你,不会,也不该是他的命。”
“如今海誓山盟吹得再响,尚且没过上什么好日子,更遑论是往后?”
她利用痴奴一路,倒是比从前好得多,可谁来管管他们家痴奴?
至今风餐露宿,奔波耗神,时不时还得挨一顿打!
她回报给痴奴什么东西?
说句难听些的话,他与痴奴若是去投奔其他主公,没准现在早已富贵腾达,何愁金银权势。。。。。。
又何必,让痴奴和其他人分享一位妻子?!
陈唯芳并非笨拙之人,不然也不会到今日,昨日明知他们是去苍城,今日回来便脸上落了彩,又不肯开口明说,哪怕不是正房打的,也和他们有关系。
正如阿丑不喜痴奴一般,陈唯芳今日对那头的厌恶也是达到了极致。
甚至这份‘厌恶’,还有隐隐往杜杀女身上牵连的架势。
不,与其说是厌恶,不如说是【怨毒】。
毒士就是毒士。
皮囊再清风朗月,再修身养性,总也改不了脾性。
杜杀女唇边的笑意渐渐淡了,她站身道:
“那就做些实事。。。。。。我随你同去看看水锡,看看能不能找到山矿。”
然后,她便又被今日像点了炮仗似的陈唯芳劈头盖脸又骂了一顿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