古怪。
古怪。
当真是,古怪极了。
先不说这劳什子天师为何会如此年轻,又凭什么取信众人。。。。。。
单说‘天师’这个身份,为何会在街边摆摊算命,也着实是令人匪夷所思!
这州府到底有没有寻常人?
怎么一个个,做派都这么。。。。。痴癫?
杜杀女想不透关键,拢在袖中的手指下意识搓动。
只是两三息的功夫,那轿子便从她面前缓缓经过,帷幔上的金色流苏轻轻晃荡,晃得人眼花。
痴奴总无时无刻不在看她,反倒是错过了看清楚‘天师’的机会,他勾了勾自家妻主的手指,现那熟悉的小动作,不由地软了心神:
“妻主?”
杜杀女被唤回神智,却也不知自家心肝为啥唤自己,只凭心神开口,下意识哄道:
“。。。。。。假的,你放心,肯定是假的。”
既然那个年轻小道长就是所谓的天师。
此城又被这位天师搅得满城风雨。。。。。。
那真如她先前所说,对方的‘算命’,或许一开始就是存疑的。
这样的人算命,说她的痴奴往后只有一个孩子,说她往后会有七个孩子。。。。。。
这种荒唐话,怎么能信呢?
完全没必要让自家奴奴那么在意嘛!
两人都没有意识到彼此口中的问答风马牛不相及,只是,两人心中却都挺开心。
人潮匆匆,喧闹嚷嚷。
身旁来来去去的人甚多,只有他们被挤在一处,留在原处,几乎身贴着身,呼吸可闻。
情爱,一贯是件终其一生也难得之事。
然而,杜杀女此时又很确信,饶是再难得,在痴奴眉眼中细寻,也不过是唾手可得之物。
两人相勾,痴奴眸中有暗流翻涌,好半晌,才堪堪抚平:
“等我们进观,我也要去上香。”
要上的,要上的。
无论这道观香火到底是灵不灵验。
无论他从前如何不信,又如何想摆脱那一份可怜到了极点的命数。。。。。。
可如今遇见妻主,他还是想信的。
痴就痴了,总归他这辈子名字里就带“痴”
,再不怕别人说他痴了。
最好,最好得上三炷香。
先求妻主长命百岁,身体康健,能日日宠幸于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