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息,只一息。
痴奴确信对方当真不想同自己黏糊之后,便跌落椅背,垂下眉眼:
“。。。。。。大致便是这样吧。”
杜杀女刚刚穿廊而来,已见过深秋初雪,可如今,倒被那副眉眼冷得心口一痛。
思来想去,无法。
她到底是无视了那头‘虎视眈眈’的陈唯芳,凑近痴奴,往对方的薄唇上亲了一口。
痴奴素来重欲,荤素不忌,有杆就上。
双唇交叠不过一息,他的舌尖便已顺着给他留下的旧路顺利入侵,勾住那一抹熟悉的软嫩。
两人呼吸交融,闻得极深,离去时甚至出一声极大的水渍声。
杜杀女压低声音,哄自家痴奴:
“有人呢。。。。。。装也装得节制些。”
痴奴忍着唇上的湿润,微不可查地轻轻哼了一声:
“哼~”
“你一个人吃两家饭。。。。。。才最没道理说节制。”
吃了上半场,还吃下半场。
早起鬓角几近湿透,来时少不得也用了些‘点心’。
如今还敢说节制?
杜杀女脸上挂不住,索性没回这话,只对不远处桌案后的陈唯芳笑道:
“阿芳,我问你,寻常钦差办案,通常是什么个章程?”
既已知钦差要来,便不能不早做打算,打听一番办事章程以及落脚之处。
好在按照痴奴所说,朝廷如今多半是一群乌合之众,那‘料理’钦差之事,应该会方便很多。。。。。。
“话说,能杀吗?”
没等回答,杜杀女将手环上椅圈,大咧咧当着‘丈母娘’的面,将自家痴奴揽入怀中:
“虽说朝廷无能,但先前苍城也死过好几位县官,只是被做贼心虚、私收赋税的州府掩盖了下去。如今是朝廷派人,若再来一个杀一个,那咱们岂不是直接等同于暴露于人前?”
“银钱贿赂会不会好一些?”
陈唯芳盯着几乎交叠的两人许久,终是长长叹了口气,回道:
“寻常钦差办案,多半分为五步——
第一步是皇帝下旨任命,颁敕书、关防,钦差辞行备物。
第二步是凭勘合走驿路,提前传报地方,严禁铺张。
第三步是地方主官郊迎接旨,入城宣诏,钦差入驻行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