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杀女此人虽多数时候不太正经,玩归玩,笑归笑,闹归闹,可遇见正事儿,素来没有半点儿怠慢。
陈唯芳瞧出对面之人眼中那一份认真,心中那一口气终于还是重新咽了回去:
“明主宽心,卷宗已经找出来了。只是前几日才经水患,得重新派人检验淤堵境况,查验可还适合栽种。”
杜杀女心中稍稍一宽,复又问道:
“苍城那边。。。。。。”
公事繁琐,不由得不多问。
三人缓步往书房走,这回倒是痴奴开口答:
“昨日是我拆的苍城来信,雷铁应妻主交代,已开始招募手脚麻利,老实本分的学徒,尝试批量制造元戎弩,只是学徒技艺不精,进度缓慢,苍城四周也无铁矿,只能用城中存货。。。。。。如今每日顶多只能造一至二把弩。”
“稍后便给苍城去信,让他们仿照阿芳之举推行政令。若他们照抄都能出错,那边的人便不堪重用,撤了也罢。”
陈唯芳与两人隔着两步,闻言也是稍稍颔,显然赞同此意。
痴奴和陈唯芳,一贯都是顶顶靠谱的。
但太靠谱,太有才干,偶尔也有弊端,那就是难免觉得旁人都不靠谱。
杜杀女点点头算是揭过此事,又回忆起一事,问道:
“探查莒城的人回来没?”
莒城一直都在受灾最前线,想来也是受灾最严重的城池。
如今水位褪去,她肯定是要重新接管莒城的。
若是没有记错,前两日就派人前去探查,可一直没有收到回禀?
他们当时骑马,从莒城到墩城也不过只有一日!
这回,痴奴没有作答,看向陈唯芳。
陈唯芳走了两步,才现那对黏黏糊糊的野鸳鸯正看着自己,顿时又有些没好气:
“灾后四处破败泥泞,慢些也是常有的事。。。。。。。我留意些便是。”
这回,杜杀女可算是把提到嗓子眼的七八颗心又都安安稳稳放回了肚子里。
她迈步走进书房,拉着痴奴往罗汉榻上一瘫。
墨香在侧,美人在怀。
杜杀女终于后知后觉自己活过了半条命。
至于剩下的半条命。。。。。。
她叹道:
“唉,其他事儿都说完了,终于可以说说阮嗣宗。”
“他此人如何,先放放。我先问你们一句话,这人能不能杀?若是现下不能。。。。。。又什么时候能杀?”
??这三个人,也是某种程度上的一家三口。。。。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