袖下,两人的十指缠绕,肌肤相亲。
口中,痴奴眉眼温良和缓,看着竟有几分年少独有的期许与天真:
“你信我,她才不是什么薄情寡义的穷姑娘呢。”
“她跟我保证过的,等她得到天下呢,就和我一起料理江山社稷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我不管嘛!我就是要赘给她啦!”
什么话!
什么话!
几步之外,往日里儒雅俊逸的年长文士当场又是被气得一个仰倒:
“料理谁的江山社稷?”
“不会是咱们给她打的吧?”
那还算是她的吗!
这天下难道缺个主儿?
陈唯芳早膳还没用,却已经被气饱。
他视线落在两人紧紧相连的手上,良久,到底是慢慢平了脸上的怒容,淡淡开口:
“天底下哪有谋士与主公置气的道理。”
没有说生气与否,只是说,没有这种道理。
不过,也算是退了一步。
杜杀女顺杆就上,一边又牵着痴奴缓缓往书房走,一边道:
“昨日阿芳可有把昔年丈量土地的卷宗翻找出来?”
两人昨日做了那么多,其实说来说起,无非是一个‘钱’字。
经商倒是可以赚钱,可杜杀女富,官府富,却不代表百姓富。
百姓不富,就不会留在本地。
那还谈何休养生息,壮大势力?
所以思前想后,还是得想办法让百姓找事儿干。
而寻常百姓能做到的最简单的事儿,其实还是耕种。
虽说已经入深秋,可此地地处极南,到底是比北方要暖和些,饶是入冬,能播种的东西也很多。
若要种粮,可种来麦、乌麦。
若要种豆,可种胡豆、戎菽。
若要榨油,可种芸薹等物。
若要得蔬,又有菘与芦菔。
只要把昔年丈量的土地卷宗找出来,大致就能知道该采购多少种子,如何设立灌溉,来年再开春大概会有多少收成。。。。。。
这些事,说来微末,可都是安定民生之举,半点儿马虎不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