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被阿芳压着看了一天的公文,看的腰酸背痛,你偷偷躲在这里吃独食,也不叫我一声。”
痴奴动作顿了顿,没回头,也没应声。
杜杀女心里觉得有些古怪,却没多想,只当他又在闹什么别扭。
她轻手轻脚走过去,从他身后环上去,手臂揽住他的腰:
“乖奴奴和我一样有品,咸鸭蛋我只吃蛋黄,但鸡蛋我又只吃蛋白。。。。。。”
今日太累,杜杀女想他又想的厉害,贴的便紧了些。
隔着衣衫,她触到那具身体的热度,温热的,活生生的。
只一瞬,便让杜杀女心头一暖。
然而还没等她好好品味,下一刻,便有一股没有散去的浓烈血腥气直直冲进鼻腔。
杜杀女笑容僵在脸上。
灶火猛地一跳,骤然亮了些许,那光清清楚楚地打在他脸上。
她终于看清了。
那张脸原是她一切美梦的来源。
他生得极美,是一种阴柔的病美。
骨相清隽,眉长入鬓,眼尾上挑,那双幽黑的眸子总有三分勾人的媚意。
唇色极淡,通身却透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秾丽,让人移不开眼。
这样一张脸,平日里已是让人移不开眼的,可此刻——
左颧骨上一道青紫,肿得高高的,破了皮的地方凝着暗红的血痂。
唇角裂了一道口子,血已经不流了,可伤却还挂着,衬着底下苍白的肤色,触目惊心。
他的睫毛很长,垂着眼时密密地覆下来,投下一小片阴影,那阴影里藏着眼尾的一片淤青,像是被人狠狠打过。
火光跳动间,那些伤便也跟着明明暗暗,仿佛整个人都碎过一回,又勉勉强强拼凑起来。
他依旧在慢慢地嚼着蛋清,对周遭一切浑然不觉似的,神情平静得近乎麻木。
杜杀女猛地收回手,笑意彻底散了。
她想开口询问,脑海里却猛地蹿过先前陈唯芳眼中那份冷意,心中一痛,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掐住了,半天才挤出言语:
“好阿奴……你怎么了?”
痴奴今日似乎有些呆笨,慢慢咽下口中的蛋清,好半晌才想起侧过头来看她。
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映着灶火的光,也映着她的脸。
他痴痴望了她一会儿,忽然笑了一下,唇角那道口子便又渗出些血来,殷红的鲜血顺着下巴往下淌,他却像是觉不着疼似的,声音低哑:
“没事。”
“妻主,我要告诉你个好消息,阮嗣宗有意拜会。。。。。。后日,你要抓准时机。”
??来啦来啦,确实是有些晚了(挨打)明天一定准时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