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杀女很早之前就知晓一件事——
许是因为年纪相差太大,阿芳又一直迟迟未娶妻的缘故,陈唯芳与痴奴的关系远没有亲朋那么简单。
而是有些亦父亦兄,亦师亦友。
换句话说,虽然迄今为止,他们这一方所有人加在一起都凑不出一对健全的父母。。。。。。
但杜杀女,却实打实有半个‘丈母娘’。
阿芳来替痴奴讨要名分,那可真是再正常不过了。
杜杀女眉眼间稍稍松懈些许,方道:
“痴奴又和你念叨什么了?”
。。。。。。
秋风已凉,夜无清辉。
只书房角落燃着一支浅香,烟气袅袅,混着书页的墨香,漫出几分静谧。
陈唯芳对面,那位身着月白锦袍的“小郎君”
似乎不明白自己说了多么冷心冷情的话,始终姿态闲散,语气疏淡。
好一个‘已有夫君’。
好一个。。。。。。
痴奴念叨。
痴奴不念叨,他就不能来?
痴奴不念叨,难道就不配得到个名分?
未当成皇帝,如今竟先将皇帝的‘薄幸无良’学了个十成十!
陈唯芳袖中紧握书卷的力道又紧了几分,目光沉沉对上面前之人的探究,终是没有藏住言语中那一份冷意:
“他没有同我说什么,只是我自己觉得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是你薄他。”
三儿从前虽也声名狼藉,可饶是撑,也总在人前撑着那一份体面和骄傲。
而如今,遇见她,什么都没了。
甚至做了这么多,连个。。。。。。
连个名分都没有。
他根本没法开口言语他片刻之前看见三儿时的震惊。
说是,说是头破血流都不为过。
他们这样的蝼蚁,天生就该为己,利己。
那里有什么能值得他们飞蛾扑火的事儿呢?
会死的。
当真,会死的。
陈唯芳头疼欲裂,却听本寂静的屋内有人幽幽叹了口气。
杜杀女没有承认,却也没有否认,只是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