厉行之连忙往前走了两步,手掌扶上有些灼烫的大门,漆黑的双眸隔着镂空的雕花大门紧紧盯着叶清秋。
尽管隔得远,叶泽也能感受得到厉行之看向叶清秋时的担忧和恳求。
然而叶清秋却也只是看了他几秒,便带着人转身离开了。
“小姐。”
叶泽没忍住喊了一声,声音放软了些,“今天就先让他进来好吗?小少爷他这几天……”
“不好。”
叶清秋冷声拒绝,脚步也不停,“不是只要他们委屈,有理由,就能无条件被原谅。”
“他们委屈别人不委屈?有理由就能心安理得地伤害别人吗?他若真有那份孝心,记住教训比那三炷香更有意义。”
叶泽顿了顿,再没多说什么。
厉行之看着渐渐消失在视野里的背影,扶着大门的手背上,青筋隐隐跳动,但表情却没什么起伏,沉静的双眸中浮动几分愧疚和担忧。
偏偏在这个时候,在母亲最脆弱的时候,亲手揭开了她的伤疤。
是他的错。
江易见状走过来劝道:“厉总,要不我们先走吧。”
厉行之摇摇头。
哪怕一直站在这里,最起码母亲知道他一直在。
最起码今天不能让母亲一人独处。
江易还想要说什么,兜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。
他只能走到一旁接听。
厉行之一直沉默站在那里,近期太多事情糅杂在一起,也成了他站在这里唯一能打时间的调剂。
不管是父母之前的事,还是他最近的事,或是晚晚的事,或是郡儿……
哪怕没有一件可令他感到丝慰藉,总好过如死灰般毫无波澜地站在这里。
明明说过要在今天陪他的……
早就说过的……
厉行之闭了闭眼,紧紧抓着手中的镂空雕花大门,极力调整着那阵突如其来的眩晕。
“厉总!”
江易的声音似乎从很远的地方飘进了耳朵。
然后后知后觉在脑海中组成他能听得清听得懂的词汇。
他仍旧闭着眼,继续听江易越来越清晰的声音。
“航空那边给的消息,薄小姐航班刚刚有了动态。”
高大挺拔的身躯狠狠颤动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