厉行之单手握着方向盘的姿势没变,风雨打湿他半边的肩膀和头,他平静侧过脸,黑眸在雨夜中直直擭住伞下的女孩儿。
“是呢。”
许辛夷看着四处漏风的车窗,大脑还处于僵直状态,“刚刚的确是我们的错,其实车子只是脏了,不介意的话,我帮忙出洗车费,但你……”
“我当然介意。”
薄郡儿直白打断她的话,“不管从哪一方面来说,那辆车现在在我眼里简直恶心的不能再要了。”
许辛夷难以置信地看着她。
她这话什么意思?
不过是车子被溅了一层泥水,怎么就恶心的不能要了?
她这是又在借机侮辱他们吗?
厉行之还是看着薄郡儿,平静低沉的嗓音在雨里有些模糊。
“是吗?那你报废,我赔钱,如何?”
被其他男人碰过的车,不要也罢。
薄郡儿勾唇冷笑,“你怕是赔不起。”
薄郡儿在厉行之逐渐沉下来的脸色前缓缓开口:
“车子不值几个钱,但影响到了开车人的心情,实在是万金难恕。”
后面有车灯打了过来,段翊的车子追了上来,缓缓停到了他们旁边。
车窗落下,段翊看到刚刚的宾利车车窗全部都碎掉的场景,脸上是难掩的惊讶。
再看看薄郡儿手上把玩着的小巧破窗器,更是意外。
这女孩儿,桩桩件件的事几乎全部都在他的意料之外。
这真是彪悍……
“薄小姐,这是……”
薄郡儿缓缓转身,微微笑了笑。
“没事了,走吧,路上小心。”
她说完,便也撑着伞走向了自己的车。
楚言接过她的伞,又小心从容地将她迎上了车。
双闪关闭,车子启动,三辆车依次缓缓向前驶去,渐渐消失在视野里。
夜里的风雨又冷又潮。
许辛夷抱着双臂,紧咬着唇看着前方车辆消失,重新陷入黑暗。
深山雨夜,孤男寡女的车上,却没有任何旖旎。
整个世界仿佛被黑暗和风雨笼罩。
压抑的人喘不过气。
半晌,许辛夷才像是做了很大决定,缓缓开口问出了她一直逃避的问题。
“行之,郡儿到底是谁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