落款是三个签名:科农、安东尼将军、安提丰。
“他们动作真快。”
卡莉娅阅读后说,“而且很聪明——没有完全废除民主机构,只是‘暂停’和‘调整’。这样反抗会小一些。”
“菲洛克拉底不在名单上。”
莱桑德罗斯注意到。
“他被清洗了。”
马库斯说,“我听说他昨天深夜试图离开雅典,但在港口被拦下。现在软禁在家中。”
“阿瑞忒呢?”
“和她在一起。算是人质吧。”
马库斯叹气,“委员会需要菲洛克拉底的合作——或者至少沉默。用妻子做筹码。”
莱桑德罗斯感到一阵恶心。这些人用尽一切手段,包括利用家庭关系。
上午,神庙来了第一个“检查员”
——一个自称公共安全办公室的年轻官员,态度礼貌但不容拒绝。
“例行检查,祭司大人。”
他说,“确保神庙安全,没有藏匿危险分子或违禁品。”
卡莉娅平静地引导他参观。检查员仔细查看了病房、储藏室、甚至草药园。当他看到莱桑德罗斯时,停留了很久。
“这位是?”
“伤员莱桑德罗斯,诗人。脚踝严重扭伤,需要长期卧床。”
卡莉娅回答,“您需要检查医疗记录吗?”
检查员摇摇头,但记下了名字:“他什么时候能离开?”
“至少两周。移动可能导致永久性损伤。”
“明白了。”
检查员在蜡板上记录,“我们会定期来检查他的恢复情况。”
他离开后,卡莉娅回到病房,表情凝重:“他们不会直接抓你,但会监视、限制,等你伤好了再找借口。”
“那我永远不好就行了。”
“那他们会用别的借口。”
卡莉娅说,“我们需要计划。”
下午,斯特拉托的女儿偷偷来到神庙,带来老抄写员的口信。
“父亲说,档案库今天被搜查了。”
她压低声音,“他们拿走了所有与西西里远征相关的文件,还有父亲的一些工作笔记。说是‘归档整理’,但显然是销毁证据。”
“斯特拉托先生怎么样?”
“他很平静。他说:‘文字可以被拿走,但记忆拿不走。’”
女儿的眼眶红了,“但他很担心你们。他说委员会在列名单——支持成立特别法庭的人的名字。你们三个肯定在名单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