管家没有直接回答:“主人说,他活了八十九年,见过雅典的许多次选择。有时雅典选择智慧,有时选择恐惧。但无论选择什么,雅典还是雅典,只要还有人记得它应该是什么样子。”
他再次鞠躬,留下一小卷羊皮纸:“这是主人年轻时写的一诗,从未公开。他说,你可能需要它。”
管家离开后,莱桑德罗斯展开羊皮纸。字迹已经褪色,但依然清晰:
当众人高呼一个名字
你要倾听沉默
当火焰被点燃
你要记住点燃前的黑暗
因为历史是胜利者的歌谣
但记忆是失败者的灯盏
而有些灯盏
能在最深的夜里
照亮回家的路
莱桑德罗斯握紧羊皮纸。索福克勒斯在告诉他:即使失败,也要坚持记录。因为记忆本身就有力量。
管家来访后不久,马库斯带回更令人不安的消息。
“今天上午,港口生了小规模冲突。”
他气喘吁吁,“一些码头工人想阻止一艘装货的商船离港——他们认为船主是科农的支持者,可能在转移财产。卫兵干预了,有人受伤。”
“严重吗?”
“不严重,但气氛紧张了。现在港口区两边的人互相瞪视,随时可能再爆。”
马库斯擦汗,“而且我听说,有几个将军私下会面了。”
“哪些将军?”
“安东尼将军,还有两个年轻些的。他们都是……名单上的人。”
莱桑德罗斯和卡莉娅对视。军队的动向是关键。如果将军们选择支持寡头派,那么公民大会的投票可能毫无意义——武力可以推翻任何决定。
“我们需要知道军队的立场。”
卡莉娅说。
“怎么知道?我们不可能接近将军。”
马库斯说。
尼克突然打手势:士兵也去神庙。
“什么?”
受伤的士兵。尼克比划得更详细,港口冲突中受伤的卫兵,会被送到这里治疗。
卡莉娅眼睛一亮:“他说得对。我是治疗他们的祭司,可以和他们交谈,了解军队的普遍情绪。”
“但要小心。”
莱桑德罗斯警告,“如果军队高层已经统一立场,普通士兵可能被命令散布假消息。”
“我会谨慎的。”
下午,果然有两名在港口冲突中受轻伤的卫兵被送到神庙。卡莉娅为他们清洗伤口、敷药时,看似随意地交谈。
“港口今天真乱。”
一个年轻卫兵抱怨,“我们只是执行命令,两边都不讨好。”
“什么命令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