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欢迎,诗人。”
他示意莱桑德罗斯坐下,亲自倒了两杯葡萄酒,“尝尝,从萨摩斯来的,最后一船。”
莱桑德罗斯接过酒杯,但没有喝。
科农注意到,笑了:“放心,没毒。如果要杀你,不会这么麻烦。”
“那为什么请我来?”
“因为我想了解你。”
科农啜饮一口酒,“一个为西西里写颂歌的诗人,突然开始调查仓库腐败,接触狄奥多罗斯那样的‘蛀虫’,还引起菲洛克拉底的注意。你很有趣。”
莱桑德罗斯保持沉默。
“让我直说吧。”
科农放下酒杯,“我知道你在找什么。狄奥多罗斯死前给你的线索,指向灯塔,对吗?”
心跳如鼓,但莱桑德罗斯表情不变:“我不明白您的意思。”
“别装傻。”
科农身体前倾,“狄奥多罗斯是我的敌人,他伪造证据诬陷我。他留下的所谓‘证据’,全是谎言。但菲洛克拉底相信了,还想用那些谎言扳倒我。”
“所以您杀了狄奥多罗斯?”
“不。”
科农摇头,“虽然我很想。但杀他的是菲洛克拉底。因为狄奥多罗斯也掌握了菲洛克拉底通敌的证据。”
房间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。
“你在挑拨。”
莱桑德罗斯说。
“也许。但让我告诉你一些事。”
科农站起身,走到墙边的雅典地图前,“菲洛克拉底正与斯巴达秘密谈判,准备以承认西西里失败、解散海军为条件,换取斯巴达支持他建立寡头统治。而狄奥多罗斯偶然现了这个秘密,所以必须死。”
莱桑德罗斯想起阿瑞忒的话:斯巴达商人,秘密会谈。
“您有证据吗?”
“有,但不在我手中。”
科农转身,“在灯塔下面,和狄奥多罗斯伪造的证据放在一起。这就是讽刺之处:真相和谎言被同一个人藏在同一个地方。”
“您为什么不自己去取?”
“因为菲洛克拉底的人监视着灯塔。我的人一动,就会打草惊蛇。”
科农走回书桌,“所以我需要你,诗人。月圆之夜,潮水最低时,灯塔基座下的暗格会露出水面。你去取,把东西带给我。作为交换,我保证你和你母亲的安全,还有一笔足够你们在别处重新开始的财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