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回到作坊,向厄尔科斯讲述了会面经过。
老人听完,沉默地拨弄着窑炉里的炭火。
“你怎么想?”
莱桑德罗斯问。
“菲洛克拉底说得对,政治是渐进的艺术。”
厄尔科斯说,“但问题是,一旦你接受了渐进,就可能永远停在表面。”
“您建议我拒绝?”
“我建议你睡觉。”
老人说,“明天早上,去神庙看看那个书记员。看看你手中的证据可能影响的那个具体的人。然后再做决定。”
第二天清晨,莱桑德罗斯来到阿斯克勒庇俄斯神庙时,现气氛不对。
卡莉娅站在庭院中央,脸色苍白,几个祭司围着她,低声交谈。伤兵们不安地躺在草垫上,眼神警惕。
“生什么事了?”
莱桑德罗斯快步上前。
卡莉娅看到他,抓住他的手臂,拉他到角落:“昨晚有人试图闯进米南德的房间。”
“什么?”
“两个蒙面人。被值班的祭司现后逃走了。没偷东西,明显是冲着米南德来的。”
莱桑德罗斯感到血液变冷:“他怎么样?”
“吓坏了,但没受伤。我让他在最里面的房间,门口有人看守。”
卡莉娅压低声音,“有人知道他还活着,而且可能知道他在提供信息。”
“菲洛克拉底?”
“不会,他刚知道不久。”
卡莉娅摇头,“更可能是……你最近的活动引起了注意。仓库那边,酒馆那边,都有人看到你在打听。”
莱桑德罗斯想起警告木片。眼睛和天平。有人在监视他。
“我们需要转移他吗?”
“转移更危险。”
卡莉娅说,“这里至少是神庙,受神祇保护,闯入是亵渎。在外面,他们可以轻易制造‘意外’。”
她停顿一下,直视莱桑德罗斯:“所以,诗人,你到了必须做决定的时候。要么放弃,烧掉证据,忘记一切;要么向前走,但准备好面对后果。”
这时,一个年轻祭司匆匆跑来:“卡莉娅,米南德想见诗人。”
他们走进最里面的房间。米南德躺在简易床上,脖子上缠着新换的绷带。看到莱桑德罗斯,他挣扎着想坐起来。
“别动。”
卡莉娅按住他。
米南德摇头,坚持要蜡板。卡莉娅递过去,他颤抖地刻下:
他们来了。要灭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