史鼐完全不知道应该怎么办了。
两条路,一个向皇上坦白,交出所有,听侯落,一个……就是死扛着不认。
前者的后果,他承受不住,后者的后果,更承受不住。
前者可能是他和家中的爵位来承受,后者可能是一族……
就算三弟有功可免,但他一家呢?
他该怎么办?
咚咚~~
咚咚咚~~~
有节奏的敲门声,在身后响起。
史鼐大怒,抬手就把昨儿带进来的酒壶砸过去,“滚~”
哐当~~
碎瓷片飞溅的四处都是。
其中有一块也不知怎的,居然反震了回来,在他左脸上划过去,带出一阵疼来。
嘶~
史鼐忍不住摸了摸,果然,上面染了血。
“二叔,是我!”
湘云的声音微微颤,“我回来了。”
说着,她也不管史鼐反不反对,就那么推开门进来了。
“云丫头?你回来作甚?”
史鼐吃惊不已。
他不是好人,做事有自己的小九九,可也绝对不是坏人。
对大哥这唯一的血脉,不管是为了亲情,还是为了名声,他都不会苛待。
他女儿有的,云丫头绝对有。
他女儿没有的,只要他有,他都愿意给云丫头一份。
早年前,姑母接云丫头到贾家,他们心照不宣,是让她和宝玉青梅竹马的长大。
可是谁能想到,姑母反复无常,因着史家败落,一而再,再而三的看不起湘云。
哼~
当她的宝玉是什么好东西不成?
贾政如今无官无爵,王氏又是以罪人身份,住进家庙,只凭这两点,宝玉以后又能有什么好岳家?
若不是他无能……
“老太太知道吗?”
他们是一家人,但云丫头自小长在姑母那里,再怎么说,凭姑母的身份,保全她一个小丫头还是可以的,“乖,你赶紧回去吧!”
“二叔~”
湘云进来,关上了祠堂的大门,才又道:“我是史家人。”
她上前给祖宗们上香,给父亲母亲上香,“您要不好了,我又能好到哪里去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