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嫂子,您也知道,自从我们家爷去世之后,我们母子生活艰难……”
“弟妹过谦了。”
尢本芳道:“你家有一个二进的小院,出入有车,陪同的有嬷嬷有丫环,庄子是小了点,但一家人的吃喝花用是不愁的,年、节族中有分红,一年……,所有一切加一起,就算结余不多,二十两银子肯定是有的。”
哪怕贾芸呢,他父亲当年分家留下的财物,若不是被他舅舅今儿磨一点,明儿磨一点,在如今这世道,也是小康之家。
毕竟年节之时,庄子上的进项,从银子到肉到粮食,可都有分给他们。
“行了,这事还多亏你们给我提了醒。”
尤本芳笑着站起来,“老太太也一直愁粮食从哪出,我这就过去,跟她老人家说去。”
她不管这两个人,自己往西府去了。
待到贾母听到,她要后街上的族人管了五万石粮食,别提多惊讶了。
后面住的那些人,可从来只有从两府捞的,什么时候给出过?
“芳儿要是觉得可行,那就……商量商量?”
老国公给儿子们分家时,并没有薄待他们。
贾母是知道某些人家的家底的。
像贾代修,贾代值、贾效、贾敦等人的家里,现银都能拿出好几千两来。
于是,一群等着这边建省亲别院,他们好跟着拆房让地,要补偿的家伙们,就迎来了一场出血活动。
五万石粮食少吗?
如今普通的大米,一石大概在两百五十文左右浮动。
这五万石……
贾代修几个互视一眼时,面色如土。
后街上的族人,穷富俱有。
真要摊到每个人的人头……
“多少都是个心意。”
蓉哥儿知道这些长辈们花钱有多厉害。
一个个的,如今不能随意纳妾了,但听曲唱戏,偶尔还出门喝花酒,可以说个个不落。
而且,能在后街上安家的族人,跟他家的老祖宗都甚有关系,老祖宗们可都给分过产业。
如今穷下来的,大都是被某些人吃喝玩乐给败了。
个个都以为有两府给兜底,根本就没个节制。
难得继母想要整治他们,那就干吧!
“娘娘知道了,只有高兴的份,十三太爷、十六太爷,你们说呢?”
“咳~~”
贾代修轻咳了两下,脑子在迅转动,“后街上,也有几家孤儿寡母的,日子甚不好过,比如廊下的贾芸家,倒巷的贾芹家等~”
“您说的,我也想到了。”
蓉哥儿就道:“老太太和我母亲的意思是,大家看去年的出产有多少,就捐上一年的,那没有的也就罢了。不过,倒巷的芹哥哥家,他家还有个庄子,住的也宽敞,也有下人服侍,出入也都有车,去除一年的开支,每年大概能节余二十两银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