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律沉担忧地望着紧闭的房门,沈琬不吃不喝,已经守着外婆的尸体三天三夜。
门突然被打开,一身黑色衣服、脸色苍白的沈琬走出来,缓缓开口:“把人带走吧。”
傅律沉走过来,牵起她的手。
手指很冷,冷得就像刚从冰窖拿出来的。
灰色阴沉的天空,飘起细雨,这几天天气不好,经常下雨。
下午,他们从殡仪馆出来。
沈琬全程没有说话,两眼无神,仿佛一个没有魂魄的行尸走肉,双手抱着外婆的骨灰盒。
傅律沉默默陪在她身边,十分担忧沈琬,心里很想为她分担一些亲人去世的难过、痛苦。
沈琬说外婆不喜欢这里,一辈子生活在江州,还是将骨灰盒送到江州老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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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沧州到江州,中途经过京市,傅律沉考虑到长时间长途坐车容易疲劳,提议先在京市停留一两天,沈琬没有任何意见。
到了叶家,一身黑衣黑裤,头戴白花的沈琬抱着骨灰盒走进门。
得知外婆去世了,叶建华微微震惊,虽然知道生命总有一死,一个活生生的人真正死去了,还是挺让人悲痛的。
他转过身,拿着帕子擦擦眼角的泪水,又回头,轻声安抚沈琬:“琬儿,别难过了,别难过。。。。。。”
沈琬眼神冷漠,对于叶建华虚伪的表演毫无反应。
目光落到父亲身旁雍容华贵的女人,衣着光鲜,肌肤年轻,完全不像快五十岁的女人,她的仇人为什么过得这么好?
沈琬心里不舒服,忍不住冷冷讥讽:“谭姨,这下如你愿了。”
看着沈琬冰冷空洞的眼神,谭晓莉心里不禁毛。
一道冰冷恶毒的话语在她耳畔响起,“外婆死了,死得很惨,希望你晚上不要梦到她。”
谭晓莉吓了一大跳,心跳猛地加快,呼吸变得急促,她揉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,口中出呻吟,“头好晕,好晕。。。。。。我要吃降压药。”
谭晓莉急忙叫来佣人扶她进房间休息,仿佛身后有一头猛兽。
她突然害怕沈琬,外婆间接性死在她的手上,害怕这疯子干出什么冲动的事情,
沈琬看着后妈仓皇而逃的背影,心里冷笑,她不会停止报复的脚步。
她红着眼睛看向叶建华,缓缓开口:“爸爸,我记得你书房窗户旁种着一株梅树,外婆最喜欢梅花,我想把骨灰盒放在书房过夜,不知道您愿不愿意?”
看着长女伤心的模样,叶建华不忍心拒绝,微微颔。
征得爸爸的同意,管家领着沈琬来到书房,一进门,一株百年古梅屹立在窗外。
清疏的枝条,今天冬至,树上隐约瞧见点点花苞。
沈琬双手抱着骨灰盒,低头跟管家说了一句:“您先忙,我想独自待一会。”
管家转身离开房间。
门关上后,沈琬将骨灰盒放在书桌上,开始在书房四处寻找,书桌、书架上到处找了一遍,没有看到叶氏集团的股份合同。
这么重要的文件,不会随意乱放的。
沈琬的目光落在保险箱上。
书桌底下,靠墙位置有一个带指纹密码的保险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