焦氏并没有重男轻女,只是觉得女儿若再得个外孙女,那周家更有话说。
不过转念一想,女儿好,贴心又可爱。
自己也是有两个女儿的人,大不了过两年再怀就是,于是自顾自的又补充了句,“是男是女都无所谓,外祖母都备好长命锁了,就等你出来领赏,好不好呀?我的心肝宝!”
何槿笑得花枝乱颤。
“母亲这套说辞如今都用在四个孩子身上了吧?我腹中的乃是第五个!”
“怎么了?不许我多有几个心肝宝?”
“许,怎么不许?就怕孩子们长大了围着你讨要领赏的时候,母亲嫌头疼呢!”
何槿打趣道。
可焦氏却无所谓。
“对了,国公府看在你大伯母的面子上也给我们送了百日宴的请帖,到时候你怕是在坐月子,要不我到时候来接眠棠,带着一起去热闹热闹?”
“估摸着那时候三郎也该回来了,周家一样在宴客名单里,还是他带着去吧,否则外头又要有人说三道四的,落了公爹和侍郎府的面子,对眠棠也未必是好事!”
何槿直言,自从上次公爹处置过后,她倒是没再受过婆母和嫂嫂们的气了。
因此她也不想让公爹面子上过不去,眠棠毕竟姓周,到时候若自己去不成,三郎也没回来,干脆就称病算了,不去招惹这些是非。
焦氏叹息一声。
“都说上嫁吞针,你和你双姐姐就是两个嘴硬的,平日里只会挑着好的说,苦头吃了那么多也只字不提,若不是你大伯母去信我都还不知道你在周家受了那么多委屈呢!也就是这周侍郎还做个人,他如果没有与你大伯父大伯母保证过,我这次来了就去她周家闹!我一个破落门户的疯婆子,谁也不怕,敢对我女儿不好,我打不死她我也骂死她!”
焦氏的战斗力并非吹嘘,否则也生不出何槿这种机智性子的女儿。
何槿感动的拉着她的手,眼神里全是对母亲的眷恋,“我自然知道母亲的好,但也是怕你们担心,所以才不肯说的,婆母和嫂嫂们再难处,我如今也熬过来了不是,又能自立门户,又能替两个孩子站住侍郎府的脚,多好!大嫂二嫂羡慕都还羡慕不来呢!”
“哼,全是些装腔作势的!就知道拿身份压人,这次百日宴上我倒要看看,她们平日里不是自诩高贵吗?真见了金陵城里的这些,又要如何的点头哈腰当孙子!”
焦氏气愤的表情把何槿逗得一愣一愣。
母女俩说话的时间就是过得格外快些,反而是此刻还在玉门关的周朔度日如年。
自从与四夫人摊牌后,他就时刻担心着胡家会出事,所以又加派了一倍的人手上下看护着,以防万一。
果不其然,几日后就听到了消息,说是四夫人主仆双双病倒。
自从知晓儿子没了后,胡氏都便沉默寡言,有时候一夜夜的静坐在父亲的床前。
也不说话,但神情却空洞又悲伤,偶尔喃喃自语两句,却无人听得见是说了个什么,存嬷嬷寸步不离的看着,生怕夫人有个什么好歹。
但到底年纪大,死熬了几日后人就倒下了。
她才睡下去不足半日,胡氏也撑不住了,来势汹汹的一场风寒,差点要了主仆二人的命。
胡氏烧得脸颊通红,存嬷嬷则是一脸死灰,因此周朔不得不暂时搬入这宅子替四夫人把胡家撑起来,直到七日后,他收到了来自宣王府的回信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