哎,她与三弟别成怨偶才好!
母子俩坐在那树下说了许久的话,这种无人打扰,岁月静好的日子过得就是格外快些。
鲁嬷嬷和杜仲守在廊下看着,二人也感慨良多。
“雪信那丫头没察觉什么吧?”
“夫人生了姑娘后,雪信的心思都扑在如何给她调理身体上,暂时顾不上我这头,况且我说我还要帮国公爷和宣王府做事,所以,进进出出的她也不甚计较,只不过,终究是会有瞒不住的那天,若是三爷和夫人闹翻了,我与她怕是也得吵上许久的架,嬷嬷是不知道,雪信教训起我来就跟训儿子似的,怎么成亲前未曾觉啊?哎……”
鲁嬷嬷觉着好笑,揶揄了他一句。
“怎么?后悔了?”
“哪有,只是在嬷嬷面前想得两句安慰罢了。”
杜仲平日话不多,但却把鲁嬷嬷视作干娘,多年来也得她照拂颇多,所以才会说出自己的心里话。
“雪信为人热情,也没什么心眼,一门心思的就只想做个好厨娘,说实话,她那样冲动的性子确实不适合在夫人身边做贴身婢女,所以当时她主动请缨要去厨房照顾夫人吃食饮用时,我是顺手推舟认下的。”
这一点,杜仲也清楚。
“你我,慧珠,凤骑,亦或者说这东苑里头走出来的奴婢随从们,哪个不是生就一副玲珑七窍心,但周到谨慎妥帖的同时早就不单纯了,如此可见雪信的珍贵。”
鲁嬷嬷转头看着杜仲,摆事实讲道理。
“你当初不也是看中这一点,才会对她倾心吗?”
杜仲点头,眼神都不自觉的温柔起来,想起妻子时即便是与他拌嘴闹别扭也很可爱的样子,情意就这么溢了出来。
鲁嬷嬷看见了,放心不少。
“能做夫妻,都是前世修来的缘分,可能做和敬夫妻,还得看今生的相处,所以你们还有得学呢,但就一点,别伤了人家的心。”
“知道了,嬷嬷放心吧,我这辈子就认定雪信了。”
“我信你!”
杜仲从小就跟在小公爷身边伺候了,也算是她看着长大的,因此与半个儿子无异,她愿意点一点两个孩子的姻缘,就盼着他们能将日子过好。
话落,目光就投向了华康郡主那边,母子俩坐在一起时,鲁嬷嬷有种天都亮了的感觉。
而千里之外的玉门关,胡氏拿着宣王府派人加急送来的家书时,却泪流满面。
孟氏生了,她的孙女长乐平安的来到了这个世上,这本该是一件高兴的事,但现在的她却笑不出来。
因为儿子去葫芦河已经第六天了,音讯全无。
她不知道是葫芦河也出了事,还是说儿子半道去了红柳沟,但无论是那种情况她都不能接受。
若是儿子也跟哥哥一样下落不明,那这个家岂不是又要散了?
一时间痛心疾的厉害。
存嬷嬷看了眼自家夫人这几日突生许多的白,也是满眼心疼,出声就安慰道。
“夫人别着急,三爷从来都是个机敏又有主意的,此去或许是因为什么耽搁了,但一定无碍,他知道夫人和大姑娘还等着他呢,不会出事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