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明冯家灭门之祸才过去没多久,偏他又眼巴巴的凑了上去。
如今自家与被灭门无疑,这叫人如何能不恨?
对方是崔家的忠仆,听到这种话可忍不了,当即肃了脸色,眼神含怒的就说道,“我敬你是我们姑娘瞧得上的人,才唤一句孟大人,别以为自己还真就是官儿了,如今没获刑,都是天家给的福气还敢在这里大言不惭!去啊,把人捆了直接跟我们走!要死要活的回了洪州再说!”
跟在他身边的几个壮汉直接就上去捆人,废话一句都不多说。
马车是租赁的,那车夫压根就不想惹事,早早就躲到旁边去,盼着这事赶紧结束。
孟珩一介文官哪里会是他们的对手,三两下就被人塞了嘴,捆了手,直接扛起来就要走。
娇娘在后面拼死喊着也无济于事,最后还被推倒在地,被那崔家的恶奴威胁道。
“再多嘴多舌,就拿你的命去!”
一句话,吓得她不敢再多言,最后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家主被人带走,哭得死去活来。
车夫颤巍巍的往前凑过去,一脸苦涩,“天爷啊,我就是挣点路钱而已,可不敢惹麻烦,这位夫人,咱们说好的定钱就不退了,剩下的我也不找你要了,契书在此,一拍两散!”
说完就从怀里掏出纸来,刷刷刷几下撕了个干净。
娇娘满眼猩红,“你……你怎能言而无信?”
“那……难不成我就单独送夫人回老家吗?瓜田李下的,我家里还有老婆子咧,我可不愿意!你爱怎么说就怎么说吧,反正我不去了,你自断吧!”
说完,转身就上了马车,将里头的包袱给丢了出来,随后驾车扬长而去。
只留下一地的马蹄印和车辙印,以及再无依靠的娇娘。
她哭喊着老天不公,但这官道上也没多少人,最后哭的眼也肿了,嘴也干了,才将包袱都拢了拢,想着自己是回金陵城求救,还是追随家主而去?
回城,也未必能见得到国公府的人了,上一次可是被警告过的,再出现小命难保。
可家主……
想来想去还是咬咬牙打算回去求救,可惜她独自一人背着包袱赶路的样子着实惹人注意,还没走出那个松林道呢,就被附近的山匪给敲晕带走。
这一去,再不复返。
而孟珩也被迫朝着洪州而去,那里还要等他许久的崔瑛娘呢。
离开的风波就如同石子投海般消失的无影无踪,孟昭玉安心坐月子呢,自然不会有人用此事打搅她,但华康思前想后还是找来了洪芸娘,将一切都据实以告。
“三日前,孟珩被崔家人带走,那个妾室下落不明,但松林道附近有山匪出没,八成是被捆走了,此事毕竟事关昭玉生父,你觉得要不要告诉?”
洪芸娘摇头,对这个和离十年的前夫毫无感情可言。
“这是他们的命,好坏都与昭玉无关!当初能求世子出手帮忙救他出来,还准备了盘缠已经是仁至义尽了,生父又如何?这点血缘之恩情已报,我的女儿跟他已无瓜葛,去了洪州,是做崔家赘婿也好,是殊死不从也罢,那都是他的路!此事,我不会让昭玉知晓,还请郡主也隐瞒一二吧。”
“好。”
华康告知,是不想让母女俩日后从旁人嘴里得知真相,但要是她的话,也会和洪芸娘做一样的选择。
此等忘恩负义,薄情寡义的狗男人,也就是崔瑛娘才会上赶着要了。
她也真是不懂,崔家人不想着怎么明哲保身,还惦记给她千里寻夫,当真是一家子奇葩,也难怪会走到今日这一步,念及此,只觉得可笑。
但事情过了也过了,她不会再多干涉。
转而说起另一件事,“百日宴的请帖我已着人开始做了,金陵城中该请的一个不少,但我对昭玉娘家那边的情况却了解不多,你们除了洪二爷一家,何家,周家老三一房,可还有要单独请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