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怀安郡主?荣县夫人?婆母,这会不会太惹眼了?”
孟昭玉担忧,这样的殊荣她有些担待不起,因此说这话时,连眉头都有些舒展不开。
华康却不以为然。
“这里是金陵城,权势才是最好的护身符,有这两个声名在,你和长乐都会一世无忧。”
这话说完,连旁边的洪芸娘都觉得感动不已,“郡主的用心,芸娘的望尘莫及,昭玉还不快谢过!”
“不必致谢,我也有我的私心,若非因我……家之事,怀藏也不必离开这么久,你身怀有孕却要独自生产,如今长乐都还没见过父亲呢,我心里也有愧的很。”
说完就拉着孟昭玉的手,再次肯定道。
“荣县夫人还会有御赐宅子,虽只是三进,但也属于你私人之物,等赏赐下来后,你可以带你母亲她们去看看,应是不错的。”
她名下如今只有从陆选手中买过来的隆庆街孟宅,如今又添一处,别的不说,底气都要足些。
“至于长乐的赏赐之物,那便是宫里安排,具体的等送来才能知晓。”
随后又补充道,“长乐的怀安之名,用的还是公主们从安的字眼,便是可娘都没这份荣耀。”
可娘的郡主之名,乃是永嘉。
这让孟昭玉更是有些受之有愧了,但估摸着封赏都在路上了,她就算是想拒也不可能,只好点头致谢。
“婆母费心了,昭玉感激不尽,也替长乐谢谢你。”
“这都是我应该做的。”
愧疚是有,但更多的缘故是想要给她们一个足够有分量的身份,假如日后真的“另立门户”
,也能有抵抗外界侵扰之力吧。
华康温柔的笑笑,自己骄傲了一辈子,但给儿孙铺路的时候,她倒是不介意伏低做小。
很快,两道圣旨就送了来。
国公府的热闹再一次被推至高峰,明明都还没脱孝呢,此刻却人人都欢欣鼓舞的庆贺着,这对于沉寂多年的东苑来说可是打了个极大的翻身仗!
不但后继有人,还得了圣宠,只是呱呱吃奶中的长乐什么都还不知道呢,就已经成为了外头茶余饭后羡慕不断的对象!
城东,一间不甚起眼的客栈里,此刻有正在吃饭的客人也在谈论此事。
隔壁坐着的男子则闷声不响,脸色阴如陈墨,其旁边还坐着身素布打扮的妇人,若是细细瞧,看得出年轻时候是个美人胚子。
他们,正是准备回乡的孟珩与娇娘。
半个月前,孟珩从大理寺的内狱被放出来了,人虽然留下条命,但心气什么的全没了。
状告他的崔家已经倒台,他自然成了无告主的无足轻重之辈,御史的位置也早早被其他人顶替上,家烧了,人没了,过往最在意的官声和颜面都成了过往云烟。
因此即便是活着,也如同行尸走肉一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