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他身后,那对由真力幻化而成的蝶翼幻影愈光彩夺目,翅脉如金线般流转,万千眼状斑纹在风雪中开合,正应了“天蝶杀”
这一绝世功法之名,一股势不可挡、碾碎一切的威压轰然爆!
这一掌,便是“天蝶杀”
!
那股威压如太古巨兽苏醒,如山崩海啸,要将这天地都彻底吞噬。
光华倏忽熄灭,重归幽暗的峰顶陡然微微震颤了一下。
这惊世骇俗的掌力相交,竟然无声无息,死寂过后,却腾起一股骇人的劲气风暴。
那厚重的浓雾如遇绝世飓风,四散飞逝,露出了原本的嶙峋山石。
峰顶深厚的积雪也如惊澜激流般飞溅开去,化作漫天雪雾。
饶是凌渊王周身鬼气护体,如罩黑盾,仍有几束蕴含着凌厉劲道的飞雪穿透了他的劲气阻隔,拍打在他身上,触感竟硬若飞石,生疼无比。
峰顶终于一片清爽,适才的浓雾飞散得一丝不剩,铺天盖地的大雪却下得愈紧密,鹅毛般砸落。
长春真人和花百漾的身形便如两尊亘古不变的天神,巍然屹立在大雪连天的峰顶,风雪不动。
“这……莫非就是异蝶术的最高境界——天蝶杀境?”
长春真人目光如电,死死盯着花百漾身后那对虚幻却真实的蝶翼,声音忍不住颤,充满了震惊与敬畏,“原来老弟果然已登顶绝境,修成了这等惊世奇功!”
“独立而不改,周行而不殆,老子不知其名,强名曰道!”
花百漾忽然仰天长笑,声若钟鸣雷震,在风雪中震荡回荡,“异蝶术,蛹蝶变,天蝶杀,不过是世人勉强名之的虚相罢了!长春真人,你又何必于此念念不忘,困于名相之中!”
凌渊王在旁心中一凛,眼中闪过一丝贪婪与忌惮:
花百漾果然早已在暗中参悟异蝶术的终极境界——天蝶杀!听长春真人的语气,难道他真的已破解了这奇功的百年秘奥?
忽听凌渊王振声长笑,笑声中充满了狂傲与战意:“花宗主竟悟得这等奇功,某家实在技痒难耐!今日二位此战,暂且算平手,且让某家先领教一下这天下第一奇功的厉害!”
长春真人冷冷瞥了他一眼,厉声道:“给老夫住口,还轮不到你出头!”
话音刚落,长春真人忽然“咦”
了一声,神色骤变。
只见花百漾大袖猎猎鼓荡,被狂风卷得如旗帜般飞舞,满天的飞云竟像是受到了无形的牵引,猛地从九天倾泻而下,往峰顶聚集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