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十二岁往后,一个月里,三老爷来陈氏院里过夜的次数,五根手指都能数的上来。
近些日子,因为几位良妾有了身孕,让三老爷觉得自己宝刀未老。
在三夫人的有意安排下,三老爷晚上只歇在年轻的妾室房里。
至于那些上了三十岁的老姨娘们,他全都抛之脑后,只想让年轻的妾室多生几个。
像陈氏这样岁数的妇人,三老爷已经足足三个月不曾歇在这边了。
若不是陈氏生了齐锦文,手握三老爷目前唯一的儿子在手,底下的下人们早开始磋磨她了。
可就算下人们顾忌着齐锦文,不敢随意磋磨陈氏,可没了三老爷的宠爱,陈氏如今的待遇跟以往比起来,也是一个天一个地。
待遇变了也好,下人们慢待也罢,这些事都不能声张,一切都得打断牙和血吞。
越是没宠,越是要老实不能冒头。
别的不说,以往年轻时仗着宠爱,陈氏可没少得罪人。
尤其是三夫人林氏,陈氏年轻那会儿,没少暗中与林氏对着干。
如今陈氏没了宠,地位还是贱妾,若林氏想下手弄死她,那是易如反掌。
陈氏算是有点脑子,知道眼下要暂且蛰伏起来。
等她儿子承继了三房,到时候,林氏若是还活着,她一定老账新账一起算。
至于那几个怀孕的妾室,陈氏并不怎么担心。
便是生了儿子又能如何?
小孩子命薄,稍稍不注意便会没了命。
想与她儿子争夺三房产业,那你得先长大。
人都长不大,便是生了儿子又能如何?
生一个死一个,生两个死一对,只要长不大,那都不是事。
自认想的通透的陈氏,近些日子越老实不冒头,就怕被三夫人这会子惦记上,暗中下毒手。
陈氏计划的有条有理,却忘了一点。
她忘记叮嘱儿子了。
她忘记告诉儿子要蛰伏、要忍耐。
因此,当陈氏听到儿子过来看自己时,她欢欢喜喜的将人迎进屋。
可没想到,儿子竟给她抛出一个响雷来。
“娘!儿子眼下急需银子!赶紧的,你给儿子拿六百两银子出来!”
陈氏脸色一白:“你、你说什么?!”
“六百两银子!”
齐锦文语气不耐的叫嚷起来,屋内屋外的丫鬟婆子们,全都听到了这话。
陈氏对丫头婆子们极为苛刻,这会子便是心里猫抓一般,她们也不敢随意抬头看。
只将这事记在心里,回头寻人好生打听打听。
若能打听出一二来,回头告诉三夫人那边,多少也能得几个赏钱。
屋内的母子俩全然不知,方才那一嗓子已被下人听到。
齐锦文满脑子都是银子,不停地催陈氏拿银子。
陈氏对儿子一向是宠的厉害,听到他要银子,下意识就要去里间拿银子。
刚走到里间门口,陈氏终于反应过来,扭头看向儿子:
“你要这么多的银子作甚?你屋里没钱了?你爹每月都会给你二三百两银子做花用,那些还不够你花的?”
“爹已经两三个月不给我银子了!我每月只靠那点儿月例银子过活,全府上下就数我活的憋屈!”
这些事,齐锦文越说越烦,他再次催促道:“儿子急等着用呢!你倒是去拿啊!”
见儿子了火,陈氏不敢再犹豫,赶忙进里间取了一个盒子出来。
陈氏将盒子打开,里面满满一盒都是银子。
齐锦文这些日子都快穷疯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