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氏顿了顿,是这样吗?
老二还没来得及说?
张老二又道:“眼下不是纠结这事的时候,娘,您赶紧拿钱出来,儿子去镇上请个郎中来家给爹诊治。等爹醒了,您只管问爹便是。”
这话一出,高氏心里便打消了怀疑,信了张老二的话。
只是,家里却没钱了,请不起郎中。
高氏惊惶无措的坐在床上,不言语,也没动作。
张老二不明白她这意思,开口催促道:“娘!您赶紧的!别耽搁了爹的病!”
高氏掉了泪,“家里经过这几出事,早没钱了!你让我去哪儿弄钱去?”
张老二知道家里没钱了,为了张丑的婚事,家里前前后后没少糟践银子。
再加上罗家那边过来讹了两次,家里拢共就那么一点儿家底,想想也知道家里没钱了。
这也是丁氏母子近些日子颇为老实的缘故。
毕竟这些事是因为给张丑娶媳妇才闹出来的,丁氏母子哪里敢闹腾。
张老二这时候开口让高氏拿银子,是想让高氏将私房钱拿出来。
他曾听儿子说过,说张丑曾经嘟囔过,埋怨老太太偷拿家里的银子充当自己的私房钱。
这事也不知是真是假,除了张丑,家里其他人也不曾看到老太太藏私房钱。
“您再仔细的找找看,不需要太多,只要爹不是什么大病,让郎中抓几包药吃上几日就成,几十个铜子的事。便是再没钱,几十个铜子家里还能没有?”
几十铜子听着是不多,家里有确实有,只是昨儿她将把一些散碎的铜子放到自己的私房钱里,如今又要拿出来,她实在是不舍得。
张老二暗中一直盯着老太太看,见她眼神犹豫不定,这心里便清楚了。
老太太还真有私房钱!
他赶忙再加一把火:“娘!您倒是起身去拿钱啊!这要是再这么耽搁下去,万一我爹真有个什么好歹,咱们这家岂不是要散了?
你还记得南边的刘大娘家不?当初她家老爷子便是突然晕倒,家里人又耽搁了不少功夫再去请的郎中,结果请晚了,没过三日人便没了!
人没了后,刘大娘一家很快便闹起了分家,为了争东西,兄弟几个打的头破血流,让村里看了许久的笑话!
这我爹要是没了,咱家跟刘大娘家估摸是一个下场,大哥那边、老三和老四,哪个是好相与的?我们兄弟四人,怕是也要打一场!”
听到儿子提起刘大娘家,高氏脸色越难看。
刘大娘家的事她也想了起来。
只是她与儿子想的不一样。
儿子想的是兄弟几个打的头破血流争东西,她想的则是刘嫂子的下场。
她家老爷子活着的时候,儿子、媳妇们个个都对刘嫂子言听计从,说一不二,打骂也是从不敢还嘴、还手。
可等她家老爷子一咽气,儿子、媳妇们全都闹了起来,对刘嫂子又是打又是骂,没几年便将人磋磨死了。
想到刘嫂子的下场,高氏浑身冷。
如果自家老伴死了,自己是不是会跟刘嫂子一样?
高氏越想越慌,强撑着镇定让儿子出去。
“你先出去,娘给你拿钱。”
“唉!”
张老二应了一声,二话不说的出了屋。
那模样,像是一点也不觊觎高氏手里的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