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氏不信这话,别的不说,就拿自家来说,别看这四个儿子都是她亲手拉扯大的。
可若是自家老伴了话,这四个儿子没一个站她这边的,个个都听他们老子的。
自家是这般,姜氏那边理应也是这般。
高氏固持己见,非要让张老二去寻张大狗。
张老二不想去,也不想再跟姜月明对上。
这次是砸了老太太的屋子,若是再有下回,怕是要砸自家屋子。
“我不去!这方圆几十里的村子多的去了,您让我如何找?难道让我一个村子接一个村子的打听?真若是这般,咱家这脸还要不要了?”
高氏抿了抿唇,让儿子上前来,跟他说了实话。
“你去小湾村寻一个姓白的寡妇……你大哥就在她家住?”
张老二惊了一瞬,老太太这是一直都知道大哥的下落?
“您一直都知道?”
“娘又没跟着你大哥,娘上哪知道去?还是你三弟上次去寻他,说是你大哥在那白寡妇家里,瞧着像是与那白寡妇正经过起了日子……”
张老二瞠目结舌:“正经过起了日子?他是不是疯了!他这是通奸!依着衙门里的律法,有妻通奸者,徒一年半!
这么些年,大嫂顾忌着家里的孩子,一直隐忍不。大哥也是暗中与人往来,不曾被人当场抓住过,大家伙人也都睁只眼闭只眼的认了。
如今大哥竟是在外与一个寡妇过起了日子!他那脑子是被门夹了,还是被驴踢了!但凡有个看不过眼的跑去衙门里告他,他就得进大牢蹲个一年半!”
高氏唬了一跳:“别瞎说!谁会告他!”
张老二气得甩袖离开。
他爹说的对,他老娘就是个蠢物!
有些事不能让老娘插手。
张老二去东间寻到他爹,将张大狗的事说给老爷子听,让老爷子赶紧找人把人带回来。
张老头这会子在床上躺着,这床是丁氏给的,她把自己屋里睡的床送了过来。
高氏说,左右她男人不回家,她一个人随便抱一些干草铺在地上便能凑合着睡,她自己占用一张床属实太糟践。
就这么地,硬是逼着丁氏把床让了出来。
估摸是昨日气狠了,张老头这会子精神有些萎靡,一直没有缓过来。
眼下听了这话,又惊又气!
捂着胸口急促的喘了几口气,忽然一口气没上来,双眼一闭便晕了过去。
张老二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,面无人色。
好一会儿他才敢哆嗦的爬过去,伸出颤的手指放在老爷子鼻下。
感知了一会儿,整个人虚脱一般的跌坐在地上,长出一口气。
还在进气出气,不是死了,是气晕过去了。
他撑着床边,拖着软的双腿站起来,朝外喊了起来:“娘!娘!我爹晕过去了!”
屋外的高氏愣了愣,等反应过来儿子说了什么后,嗷的一声哭起来冲进屋内。
看到床上的老伴面色死灰、人事不省,高氏心慌的厉害,扑上去哭嚎着质问儿子。
“你爹方才还好好的!怎么突然晕了过去!是不是你跟你爹说了老大的事!”
张老二心跳如雷,硬着头皮扯起慌来:“我是想跟爹说大哥的事,可我将进来还没说话呢,就见我爹已经晕在了床上!
娘!您怎么能胡乱攀扯儿子!这要是被人传出去,您还让儿子出门见人不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