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没抬头,手却稳得很,慢条斯理一件件往下剥。
“和乐,我自己脱。”
“别动。”
他立马僵住了,手臂悬在半空,连呼吸都放轻了。
衣服全褪干净,她牵着他手,领到浴桶边。
他跨进去,热水一涌上来。
刚漫过肚脐眼,温热的水流裹住双腿,微微烫。
她拧干帕子,沾了温水,开始擦。
他闭着眼,靠在桶沿上,头微微后仰。
由着她折腾,下巴线条松弛下来。
她手停在他胸口那里横着一道老疤,从锁骨斜插下去,直拖到腰边。
“哎呀!”
她惊叫一声,整个人失衡,猝不及防栽进水里。
他托住她脸颊,掌心温热,拇指蹭掉她眼角的泪珠,垂眼看她嘴唇,随即低头就吻了上去。
水声、喘气声全被那点摇晃的烛光悄悄吞掉。
秦妄坐在自己屋里,蜡烛还烧着,照得四壁亮堂堂,桌角映着微黄光晕。
他瘫在床沿,脊背微弓,满脑子都是朝歌的样子。
越想越坐不住,腾地站起,几步冲到窗边。
推开窗扇,夜风灌进来。
主院那边灯灭了,只剩两支红烛透出窗纸。
他胸口猛地烫,喉结上下滚了一下。
转身直奔净房,抄起水瓢,兜头浇了一瓢凉水!
隔壁屋子。
楚珩之也站在净房里,赤着上身,水汽未散。
他抓起水瓢,一瓢,又一瓢,冷水劈头盖脸往下泼,肩头肌肉绷紧又松开。
这股子火气,他原以为这辈子都沾不上边。
可打从遇见朝歌那天起,事儿就变了味儿。
先是书房里俩人撞个正着。
打那以后,身子就老不听使唤。
一回比一回凶,压都压不住。
昨儿晚上最邪乎。
他闭紧眼,猛吸一口气,抄起水瓢。
哗啦一声,兜头浇下一瓢凉水。
第二天一大早。
朝歌一睁眼,苏怀逸还侧躺着,睡得正沉。
她轻手轻脚掀被起身,抓过外衣披上,悄悄走到门口。
云梨早候在外头了,端着铜盆,嗓音压得低低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