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朕是天子!”
皇上一掌拍在案几上。
茶盏被震得跳起三寸高。
“朕说砍头,刀就得落!一个姑娘家,也配让朕左顾右盼、掂量再三?”
成福不敢接话,膝盖一软。
“是,是,小的这就去安排。”
皇上闭上眼,胸口一起一伏。
后院西厢,灯火亮得刺眼。
安王妃早已睡熟,呼吸均匀绵长。
朝歌却还醒着。
她坐在厅堂正中,腰背挺直。
手里摊着一张纸,指尖顺着墨线一点点描过去。
纸上画的不是山水,也不是人物,是整个院子的布置图。
云梨换了身利落黑衣,衣料吸光,袖口与裤脚扎得严丝合缝。
她静静站在院子中央,足尖点地。
月光泼下来,把她单薄的身影拉得又细又长。
连风吹草动都逃不过她的耳朵。
树梢簌簌响了两声。
云梨耳尖一抖,侧身朝屋里低声道。
“姐,人到了。”
朝歌把茶杯搁在小桌上。
“留点神。”
云梨攥紧两把剑,指节咔响一声。
下巴一点。
“晓得。”
话音刚落地,墙头唰唰跳下一大群黑影,脚尖沾地连个响儿都没带出来。
个个裹着黑衣,脸捂得严严实实,只露一双眼睛。
他们齐刷刷朝朝歌站的地儿冲过去。
朝歌手腕一抬,轻轻一拽。
“嘣!嘣!嘣!”
四周暗处弩机全炸了,箭嗖嗖嗖往外喷。
黑衣人还在半空呢,身子悬着,重心未稳,躲都没法躲,当场栽倒一片。
胡颂蹲在墙头盯着看,双手抠进青砖缝里。
剩下来的黑衣人你瞅我我瞅你。
胡颂压低嗓子吼了一嗓子。
“就这一波!慌啥?往前冲!”